苏璃的出现,仿佛在浓稠的夜色里骤掷入一枚石子,激荡开沉寂已久的涟漪。她站在大阪小巷拐角那盏昏黄路灯的光晕边缘,身影被拉得颀长而模糊,像一株悄然生长的、带着夜露气息的植物。
空气里弥漫着关西特有的、混杂着烤章鱼香气与潮气的独特味道,但此刻,所有这些熟悉的味道都被一种更强烈的、属于苏璃的气息所覆盖,那是一种清冽得如同初雪融水的冷香,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却又奇异地吸引着人的目光。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扬起,露出里面一袭素雅的月白色连衣裙。乌黑如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一张过于清冷的脸。
那张脸美得极具冲击力,却偏偏没有一丝表情,像一尊用上等汉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塑像,美则美矣,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的眼神尤其特别,那是一双极漂亮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多情的,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冰霜,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直刺最深的秘密。
服部平次就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深蓝色侦探服的裤袋里,嘴角习惯性地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双锐利的琥珀色眼眸却全然没有笑意,反而像猎鹰般紧紧锁定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他身后,远山和叶担忧地望着他,又看看苏璃,小声嘀咕:“平次君……这个人是?”
“。”服部平次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大阪腔特有的慵懒质感,却掩不住其中的警觉,“但她的味道,很不对劲。”
苏璃的目光在服部平次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又像是在评估一个对手。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了他,落在他身后的建筑——那是一家名为“月见亭”的百年和果子老铺,此刻门口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忙碌着,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火药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甜气。
“你就是服部平次?”苏璃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像山涧里流过的泉水,敲击在石子上,发出清脆却疏离的声响。
“正是在下。”服部平次微微欠身,姿态依旧懒散,但全身的肌肉却已悄然绷紧,“阁下是?”
“苏璃。”她言简意赅,报上名字的同时,目光再次投向“月见亭”紧闭的店门,“我来,是为了‘月见之泪’。”
“月见之泪”这个名字一出,服部平次身后负责此案的大阪府警搜查一课的佐藤警官和千叶刑警都下意识地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