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警视厅的搜查一课内弥漫着一种凝滞而粘稠的空气,如同暴风雨前低压笼罩的沼泽。空气里混杂着廉价咖啡因的焦糊气味、旧文件纸张的霉味,还有无数焦虑灵魂呼出的二氧化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窗外的城市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警笛偶尔撕裂长空的凄厉嘶鸣,愈发反衬出室内的死寂。
会议室中央,一张拼接起来的巨幅案发现场照片占据了整个墙面。照片中央,那具蜷曲的尸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骼,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扭曲在冰冷的地板上。死者是关东地区极富盛名的古董收藏家,神谷正隆。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深处凝固着无法言说的惊骇与茫然,仿佛在生命最后一瞬瞥见了来自深渊的鬼魅。
而最令人血液近乎冻结的,是死者那双保养得宜、此刻却空空如也的手腕,原本应该紧紧套着的那对被誉为“天龙凤火”的战国时代赤铜家传重宝,连同其下方用以固定、镶嵌着奇异符文的皮质护腕,一同消失了无踪。
“天龙凤火……”资深刑警中村宏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
“百年传承,神谷家引以为傲的镇宅之宝……就这么没了?现场没有任何强行撬动的痕迹,保险柜门如同被温柔的指尖抚过般悄然开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那是焦虑无处宣泄的具象化。
警部补目暮十三郎紧锁眉头,粗重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他指关节重重地叩击着照片上那空荡荡的手腕位置:“重点不是东西本身的价值,而是现场那种……那种非人的‘干净’。”
门窗完好无损,监控系统如同被集体抹去了记忆一般,在案发时段前后整整一小时,只记录到一片均匀的、毫无波动的雪花噪点。这不是普通劫匪能做到的,倒像是……”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词,“……魔法。”
“魔法?”一个清朗而带着明显关西腔调的声音突兀地切入这片压抑的沉默,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一圈圈涟漪。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服部平次靠在门框上,校服外套随意地敞着,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洞悉一切又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他黑亮的眼睛扫过墙上的照片,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精准地切割开现场每一处细节。他缓步走近,手指在冰冷的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在无声地丈量着某种隐秘的距离。
“哼,目暮警部补,”服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