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岩花这三个字从远山和叶的口中吐出时,服部平次感到一阵熟悉的眩晕。他熟悉这种眩晕,就像熟悉大阪城墙上呼啸而过的风,就像熟悉自己那副标志性的红色框眼镜。
那是一种混合着宿命感、责任与过往伤痛的复杂情绪。远山和叶,他那青梅竹马的“小叶”,此刻正站在大阪警视厅的走廊上,眉头紧锁,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
她告诉他,她刚收到一封寄自京都的信,信的主人是她的远房表姐,名叫远山花,那个在服部的记忆里,与“彼岩花”这个充满诗意与哀伤的别号紧密相连的女孩。
“信上说,她最近总是做一个梦,”和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梦里,她站在一座古老的寺庙前,周围开满了盛放的樱花。
但樱花树下,却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男子,看不清脸,只是不停地对她说:‘岩花,岩花,你终于回来了……’。她吓得要命,因为那个称呼,只有她那位已经过世的、据说精神不太正常的祖母才会这么叫她。”
服部平次没有立刻回应。他摘下眼镜,用指节揉了揉眉心。京都、远山花、彼岩花、梦中的黑衣男子……这些碎片在脑海中疯狂地碰撞。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彼岩花”这个名字。
几年前,他还在京都念大学时,曾协助当时的京都府警处理过一桩离奇的案件。受害者是一位著名的花道家,其作品风格独树一帜,以“岩花”为名,意为“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花”,象征着一种在逆境中顽强绽放的美。这位花道家,正是远山花的祖母。
案件最后以嫌疑人自杀告终,似乎画上了一个句号。但服部平次当时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所谓的“自杀现场”,太过完美,完美得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
死者手中紧紧攥着一朵凋零的紫色鸢尾,那是“彼岩花”流派的标志。而现场唯一的遗书,字迹工整,内容却充满了自我厌弃与忏悔,仿佛在为一场无法挽回的罪行赎罪。
但服部记得,那位花道家晚年时,因精神问题时常产生幻觉,她的字迹在后期往往飘忽不定,难以模仿。这封遗书,伪造的痕迹太明显了。
“所以,你担心你表姐的安全?”服部重新戴上眼镜,锐利的目光扫过和叶的脸。
“嗯,”和叶用力点头,“她说她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尤其是在那个梦之后。而且,我祖母生前最珍视的东西,一枚镶嵌着稀有‘紫水晶鸢尾’胸针,在祖母去世后就失踪了。但表姐说,她最近在家里的一个旧木盒里,看到了那枚胸针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