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副仁义,派了一个骑兵班陪我回老家室韦祭奠母亲。大家群情激昂,都抢着要护送我,副官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军官唯一的陪同名额。
一路上打退了几次小规模的土匪和叛军骚扰不提,我们没有伤亡。星夜兼程,赶到了室韦。小镇上的喇叭里,一首《梨花又开放》让我鼻子一酸,戳中泪点,瞬间眼眶发红。
忘不了故乡年年梨花放
染白了山冈我的小村庄
妈妈坐在梨树下纺车嗡嗡响
我爬上梨树枝闻那梨花香
摇摇洁白的树枝花雨漫天飞扬
落在妈妈头上飘在纺车上
给我幸福的故乡永生难忘
永生永世我不能忘
重返了故乡梨花又开放
找到了我的梦我一腔衷肠
小村一切都依然树下空荡荡
开满梨花的树下纺车不再响
摇摇洁白的树枝花雨漫天飞扬
两行滚滚泪水流在树下
给我血肉的故乡永生难忘
永生永世我不能忘
车窗外,墙壁上,小时候,鄙人颜体隽刻的“清澈的爱,只为C国”居然因为写得好而被保存。
碉堡祖坟闯入眼帘,祭拜物品提醒我,离仙逝不久的慈母越来越近。
唉!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500米,甚至闻见了母亲和蔼爱怜的身影。一如我多年前每年离开北京时,阳台上挥泪挥手,音容笑貌。
蓦的,牧笛,墓地。
风萧萧兮额尔古纳寒。
泥泞而上,最高处,“刘氏佳城素碧”。三十多岁母亲的美丽,刻在墓碑。
手套,手,毛巾。
纸钱,香烛,道草纸。
高登子肉,水果,葡萄酒夜光杯。
冲天的祭拜火焰,好几幅,轻飏直上重霄九。
“妈妈,母亲大人,老太婆:远方的游子穿着您缝织的毛衣,如万里风筝,循着您手中的线失魂落魄归来。虽然您已仙庭,可是在故土,在孩儿心灵的家园,依然被您无私母爱守护。
孩儿汇报汇报,这一年不好不坏。有您恩赐的慧眼,孩儿根扎室韦,心随北京,虚怀维也纳。一切安好,处处晴天,请勿挂念。两个哥哥家庭和睦,孝敬我爹,安度晚年。
我已经帮您报了仇,陶什陶胡被我打成了筛子。明年,大哥的儿子就结婚了。后年,您就四世同堂,祖母大人永远73。”
雨已经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