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里的探灵鸡简直像要炸开,翅膀“扑棱棱”地扇个不停,尖锐的喙啄着我的手,喉咙里的“咯咯”声已经变成了急促而嘶哑的尖叫。
我死死按住它,手心全是汗。
这桥,绝对有古怪!
“老柳,这桥……”我声音有些发干。
柳树把小电驴停在桥头,回头看我,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大发桥啊,三七村的必经之路,都几十年了,结实着呢!”
我没法跟他解释贺兰花的警告,更没法说我怀里这只鸡快疯了。
难道说这鸡比我还怕过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贺兰花说的是“贺兰桥”,不是“大发桥”,或许只是巧合,都是石桥而已。
而且,探灵鸡只是预警,不代表一定会出事。
我小心翼翼地探头往桥下望去,黑黢黢的河水在夜色中缓缓流淌,水面上除了几片枯叶,什么也没有。
没有贺兰花,也没有任何诡异的影子。
探灵鸡的躁动稍微平息了一点,但依旧在我怀里不安地扭动,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走吧。”我拍了拍柳树的肩膀。
小电驴再次发出“吱呀”的呻吟,缓缓驶上了大发桥。
桥面不宽,由青石板铺就,有些石板已经松动,车轮压上去会发出“哐当”的轻响。
我紧紧抱着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桥面和两侧的石栏,生怕突然冒出什么东西。
几秒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小电驴颠簸着下了桥。
我长长舒了口气,怀里的探灵鸡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咕咕”声,像是在抱怨刚才的惊吓。
看来,是我太紧张了。
又骑了大概十多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些灯火,一个模糊的村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
“到了,前面就是三七村村口!”柳树兴奋地喊道。
远远的,我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是紫希。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运动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仙气,多了几分干练。
即便如此,那出尘的气质依旧让她在乡村的夜色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朵悄然绽放的夜昙。
柳树把小电驴停在她面前,我有些狼狈地从后座下来,怀里的鸡哥大概是憋久了,探出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紫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