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一声啼哭并非终结,而是序曲。
祭坛之上,罗兰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根被银叶藤缠绕的石柱上。
雷恩化作的藤蔓已经盘踞在此数月,银色的叶脉在藤身之上流动,随着夜空中月相的盈亏而明灭不定,仿佛一颗搏动不休却又被无形枷锁束缚的心脏。
那唯一的、紧闭的花苞,始终没有绽放的迹象,成了罗兰心中最沉重的一块石头。
他几乎每日每夜都守在这里,试图从那银纹的闪烁频率中解读出什么,却一无所获。
今夜子时,月色如霜,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靠着冰冷的石柱,眼皮重若千斤。
就在他意识将散未散之际,一抹尖锐的微痒感从指尖传来。
他猛地低头,一滴晶莹的露珠正从那紧闭的花苞边缘滑落,恰好滴在他的手指上。
诡异的是,那露珠并未滚落,而是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便“滋”地一声渗了进去!
剧痛紧随而至,仿佛被烙铁烫伤,他闷哼一声,惊骇地发现,那滴露珠竟在他的皮肤上蚀刻出半行扭曲的字迹:“别让名字……忘记痛。”
罗兰猛然惊醒,浑身的困倦一扫而空,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这是雷恩的声音!
他没有死!
他用自己残存的意识,以植物的神经为弦,以生命精华为露,弹奏出这泣血的音符!
罗兰下意识地想冲回实验室去取分析试剂,可就在他动身的瞬间,那行字迹竟如同活物一般,顺着他的血脉飞速蔓延,直冲心口!
一股无法言喻的共鸣在他胸腔中炸开,那是属于雷恩的、最纯粹的痛苦与不甘。
他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终于明白了,雷恩不是在求救,而是在警告。
这些重生的“名字”,或许并非恩赐,而是承载着被遗忘的、最深刻的伤痛。
警报声尖锐地划破了这份沉寂的领悟。
新晋守护者的通讯请求带着一丝惊惶:“罗兰大人!有……有异常!三名新生儿,眉心的银纹浮现后,并未接入‘桥梁’系统!”
罗兰心头一紧,立刻赶赴现场。
育婴堂内,三名刚刚降生的婴儿并排躺着,他们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银光,却不像其他新生儿那样平静地接收着来自“桥梁”的传承。
他们小小的嘴巴同时张开,用一种稚嫩却又无比古老的音调,齐声低语:“桥是牢,我们走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个婴儿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