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闭眼前数着心跳，三、二、一。

再睁眼时，瞳孔中央那道若有若无的白光仍在，像根细针扎进视网膜。

她垂眸，指尖按上颈侧微型实验室的开关——这是她三年前用龙鳞和秘银锻造的随身装置，此刻正贴着皮肤微微发烫。

雷恩。她低唤，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男人的手掌立刻覆上她手背，体温透过羊皮手套渗进来。

艾琳反手握住他手腕，另一只手从实验室暗格里拈出一滴液态汞。

汞珠在掌心旋成银月，倒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扭曲的青铜巨眼残影正从汞面深处翻涌，虹膜处的金芒刺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不是赐福。她喉结动了动，指甲掐进掌心，是标记。风掀起她的银发，有几缕缠上雷恩的指尖。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解释。

白光是锚点。艾琳将汞珠按进两人交握的掌心，金属立刻顺着指缝蔓延，在他们手间织成半透明的网，刚才瞳孔痛的时候，我看见自己被火刑架包围、跪在你灵前......那些画面不是预言，是他们用我的恐惧当坐标。她抬头，命运之眼熄灭后的穹顶像块破抹布情绪波动越剧烈，反馈的位置越清晰。

雷恩的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一叩，这是他们约定的确认暗号。

艾琳深吸一口气，指尖快速在实验室操作面板上划过——炼金术之眼拆解着肾上腺素的分子结构，三秒后，微量药剂顺着皮下导管注入指尖。

心跳声突然在耳边炸开。

她能听见自己的脉搏撞着耳膜，体温像被扔进熔炉，后颈沁出薄汗。

果不其然，瞳孔里的白光刷地亮了，像根烧红的银针扎在眼底。

艾琳？奥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音。

他扶着石栏要凑近，却被一道黑影拦住——雷恩不知何时站到了两人中间，宽肩几乎遮住半片天空。她需要静。他说，声音像冻土下的暗流。

艾琳扯了扯嘴角，任由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她在意识里构建出画面：破碎的实验室、倒在血泊中的罗兰、布鲁诺攥着商会账本的手在发抖......这些恐惧像滚水般漫过神经，可她的炼金术之眼正以千倍速调控着多巴胺和血清素的分泌——她的大脑在尖叫着崩溃，身体却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睫毛都没多颤一下。

白光在瞳孔里明灭三次，终于暗了下去。

艾琳抹了把脸，指尖沾着的冷汗其实是实验室合成的生理盐水。

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