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界的崩裂声像雷霆劈开脑髓,艾琳的意识被扯成无数碎片。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缕思维都在被不同的时间线拉扯——左边是二十年前被火刑架烧穿的手掌,焦黑的皮肤正发出滋滋的油响;右边是未曾穿越的平行时空,十二岁的自己蜷缩在实验室角落,看着教会骑士砸烂最后一台蒸汽熔炉;正前方更有一片猩红,她看见自己跪在废墟里,雷恩的血浸透了她的裙摆,而远处的帝国旗帜正在火中蜷曲成灰。
“不!”她咬碎了舌尖,铁锈味在意识里炸开。
这是她穿越后养成的应激反应——疼痛能让炼金术之眼的解析功能保持清醒。
眼前的时间碎片突然变得清晰,分子结构般的纹路在每段记忆边缘流转,像被显微镜放大的玻璃裂纹。
她想起前一刻在星海边对老奥多说的话,“带着所有现在走向未来”,可现在这些“现在”正在她面前分崩离析,连掌心那道淡粉色的疤都开始模糊。
“锁定主时间线。”她对着意识深处的炼金术之眼下达指令。
这双眼睛是她的金手指,此刻却像被泡在浑水里的水晶球,无数记忆碎片疯狂冲刷着视网膜。
她强行调动记忆库,从最原始的穿越日开始回溯:碎玻璃划破掌心的刺痛,中世纪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还有那个浑身是血撞开木屋门的男人——雷恩·暗影,当时他的剑刃上还滴着教会审判官的血,却在看见她时顿住脚步,说“我需要一位炼金术师”。
“找到了。”艾琳的意识突然一沉。
在时间洪流的最深处,有段记忆像锚链般沉在黑暗里,链身上刻满她与雷恩的契约符文:那夜在废弃城堡的地窖,她用炼金术改良的契约卷轴泛着幽蓝微光,雷恩的血滴在“共享生死”的条款上,而她的血滴在“颠覆教会”的誓言旁。
这段记忆的分子结构比其他都更致密,像块烧红的铁,烫得她的意识都在发烫。
现世的石厅里,青铜传送门闭合的余震还在空气里震颤。
雷恩的指节抵着石墙,指腹下是艾琳留下的微型炼金装置——那是她三天前塞给他的,说“万一我走丢了,这东西能定位星核波动”。
此刻装置表面的魔纹正在微弱闪烁,像将熄的萤火。
他垂眸时,看见自己的披风下摆沾着星界残留的银粉,那是艾琳穿越时碰落的星尘,现在正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
“布鲁诺。”他的声音像刮过冰原的风,“调取近三个月所有与星核钥匙相关的能量波动记录,重点标记空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