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铠甲上还沾着血,不是他的——他腰间的佩剑滴着暗褐色的液体,截到个活口。他扯下背后的麻袋,里面滚出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灰袍下露出半截绣着荆棘纹的衣领,旧教会的忏悔者。
审了半宿,说北方的铁鬃亲王联络了深渊使徒,要借星辰异象发动政变,说什么神降之日,旧秩序重临。
艾琳的指尖在石桌上敲出轻响。
她望向窗外,工匠们正在共鸣塔周围挖坑——那是她今早刚下令布设的炼金节点。
奥多正蹲在坑边,用放大镜观察新埋的星能水晶,花白的脑袋随着思考频率点动:这种三角结构...像是为了引导星能形成屏障?
是防御。艾琳没回头。
她调出终端里的星轨模拟图,那颗流星的轨迹已经精确到米,我们要防的不是敌人,是来访者。
来访者?布鲁诺的胖手指捏碎了半块烤饼,您是说...天上那颗?
不止。艾琳关闭模拟图,转而打开贸易记录。
布鲁诺汇报的异常交易在光屏上拉出长串红标,最末端的资金流向让她瞳孔微缩——那是个她亲手在火刑柱下送走的名字:前教廷大主教阿贝尔。布鲁诺,派你的暗线去北方矿场,就说黑金币换星能石,再加三成利润。她的声音像在调一杯毒酒,我要知道,这些石头是给谁攒的。
我去矿场。雷恩突然开口。
他站在阴影里,却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降了几分,阿贝尔的旧部在北方有据点,我熟悉他们的暗语。
艾琳转头看他。
窗外的雪光漫过他的眉骨,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星芒。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三年前,正是阿贝尔亲手将魔女的罪名扣在她头上,而雷恩的家族,也毁于那个老东西的净化令。带二十个炼金傀儡。她把终端抛过去,新出厂的,能扛星能冲击。
夜色漫过尖塔时,艾琳独自爬上观星台。
风卷着雪粒打在她脸上,却不及她掌心的星瞳发烫。
那是用星守者的泪晶打造的法器,此刻正投影出浮在她面前的记忆碎片:破碎的星图、燃烧的城邦、一个戴面具的人将手按在天枢上,说终焉不是毁灭,是筛选。
筛选...她对着风呢喃。
蛇戒突然在指节上旋转,一圈又一圈,像在解什么密码。
星瞳的投影突然扭曲,无数光点汇聚成她从未见过的文字,每个字符都在她神经里炸响:终焉审判,遴选持钥者。
如果这是审判...她望着天际那颗几乎要照亮雪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