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父亲接回家后，马上到墓园给祖母扫墓。他们以前是在清明节给祖母扫墓，今年刚好三年，改成在冬天。

按照习俗他们必须赶在父亲去世前办完这件事。

他们在山上给祖母扫墓的时候，家里不停地给他们打电话，说父亲老是在找阿宝的母亲。

他们急匆匆地赶回来，看到父亲还没有去世。他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后要起来，说：“起来自由活动。”

阿宝的母亲问阿宝的父亲说：“要不要叫乡下的亲戚来？”他说：“我感觉还没有到时候，等明天。”

中午阿宝的父亲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两三个人好不容易把他弄到饭桌前。

阿宝说：“父亲瘦成这个样子，跟相声演员马三立一样。”阿宝妹妹的小儿子不敢走近来，在远处说：“善哉善哉”。

第二天他们乡下的亲戚来了，阿宝的父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从眼缝里流出眼泪。

李光兄他们来看阿宝的父亲，说：“到时候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就到。”

阿宝妹妹的丈夫从珠海赶回来，见到父亲变成这个样子，跟阿宝的妹妹说：“真可怕。”

张伯这一次没有来，他只打来电话，听到他们说父亲现在没有点头和摇头，只是在流眼泪，说：“现在可要注意了。”

阿宝的妻子教父亲念“南无阿弥陀佛”，阿宝的父亲说：“都快要死了。”

阿宝的妻子说：“念了就不会痛苦。”

阿宝的父亲说：“快点啊。”

阿宝的父亲又昏睡过去，阿宝的母亲不时进去看，说：“刚才不知道怎么没有动，吓了我一大跳。”

她见阿宝父亲的腿冷得跟冰似的，叫阿宝打一盆热水给他泡脚。

晚上阿宝又在父亲床边的小床陪父亲睡觉，有一阵子没有听到父亲的声音，睁开眼睛来看，见父亲张着嘴在喘气，就又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阿宝醒来，坐在旁边的小床上看着父亲，觉得父亲要是还能够发出声音来那该多好，打算父亲要是醒过来就不再拿安眠药给他吃。

阿宝的母亲进来看阿宝的父亲，喊阿宝的父亲，说：“醒醒，天亮了。”

阿宝的父亲醒过来，可是长叹了一声后又昏睡过去，阿宝的母亲哭起来。

……

这一天阿宝的父亲拉得很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们打电话给将为父亲办丧事的师傅，师傅叫他们不要打扰他。

阿宝以为还有一两个星期的时间呢，晚上精神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