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很忙,但这一次没来却是因为祖母去世。
接着蔡红也来了,未见其面先闻其声,在外面大声喊:“你们早!”
她是这次聚会的积极分子,老公原先在医院当医生,后来辞职做生意,很快就发了。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手上还戴着一串佛珠,出生在干部家庭,现在改信仰了。
林郁刚才打电话跟阿宝说要晚一点才来,但很快就来了,开着一辆车。
他见到蔡红,马上跟她热聊起来,不忘向大家宣称他们毕业后还同样去教育学院进修,是两度的同学什么的。
一会儿蔡红要到度假村安排这两天的一切事宜,林郁主动提出开车送她去。
这时候,其他人也陆续地来了。
黄翔独行侠似的笑嘻嘻地进来,阿宝看到他本来就很稀疏的头发现在更加稀疏了,活像《三毛流浪记》里面的三毛。
阿宝想起毕业前他拿着很多粮票到城里换陶瓷公仔,回来后兴致勃勃地讲哪个公仔换多少粮票哪个公仔换多少粮票。
自己总分不清他们方言发音中的“八”和“百”的微妙差别,“八斤”老是听成“百斤”,以为一个公仔竟然要换一百斤粮票。
黄翔生气地说:“‘八斤’哩老是听成‘百斤’!”自己还是以为百斤,不是八斤。
高个子李捷也来了。他刚调到深川,昨天已经提前到了,住在另一个酒店。
他跟蔡红是同乡,当年两人总是一起到学校一起回家乡。
大家不知道蔡红那时候已经有了男朋友,是中学同学,在广城上大学,比他们学校好,以为李捷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李捷当年血气旺盛,脸上长满青春痘,杨楷至今还记忆犹新,这时候他还坐在原先那只椅子上,阴阳怪气地说:“班里有两个人血气旺盛,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女的。”
李捷问:“是叶青么?”
叶青当年又叫“李清照”,只有他们这些读中文的才会给人家起这么一个文人墨客的名字。
她毕业后分配回老家乡下,一个中学同学调到城里,她嫁给他后也调到城里,在中学当教师,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
王笑开着一辆面包车,从他们县城出发,一路跟野鸡车一样接了很多人。
看着他们浩浩荡荡地走进来,冬生大声说:“每人交五百元!”
王笑跟他抬杠,说:“我偏不,你来搜,要是身上有钱,全是你的!”
冬生愣了起来,以为他们不想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