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妻子提上副科长了,她高兴得跟疯子一样,在家里一会儿笑,一会儿唱,一会儿逗女儿玩,一会儿没完没了地跟人家打电话,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把我抱得紧紧的。我真他妈害怕,怕几天后她又要不高兴了。
她提上副科长后调到一个处的秘书科,这里的科长也是个女的。原先没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好得跟双胞胎姐妹一样,经常一起出去洗头、洗脚什么的,现在不好起来了。后来科长跑到领导那里说她的坏话,说她不谦虚、什么都不会又不学、张扬、好出风头、翘尾巴什么的。我知道这是真的。
她回家后按捺不住、滔滔不绝地讲给我听,还说:“人家一听说我跟她在一个科室,就说那你很不幸,你只是比她年轻她就受不了。”说:“她跟更年期一样,老是说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我从来没做过当然不会。”
说:“她原先在政治处,主任跟她坐对面,被她吵坏了,打电话时一句普通话,一句英语,一句粤语,要是碰到一个官大的,就大声地说领导。”说:“她在家里,丈夫和女儿就躲在自己房间里不敢出来,每人一个房间。”
说:“她曾经在招待所带领一群女孩子,被人叫做妈咪。”听完这些后我故意说:“外面神经质的人怎么这么多,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们单位出她这么一个是你们单位的大幸,有她这么一个大的,就少了很多小的。”我说的是实话。
再后来她们就吵架了,吵架后她就又不怎么去上班,又在家里炒股了。
她这回看好基金,跟我一说,我说:“基金没什么行情,报纸说一年的收益率比银行高,银行的利率才多高,说明好不到哪里去。”她说:“见仁见智啦,我相信一定会涨,跟旭光股份一样,没把人震掉不会涨,震掉后就涨起来。”她还要继续说下去,我说:“要不要来打赌,输的给一千块。”
她如果能够轻易地改变自己的主意,那她就不是她。她第一天买了汉鼎,第二天换成银丰。这时候基金还真的涨起来了,我不得不承认她的嗅觉有时候真的灵敏地像只猎狗。
但是汉鼎涨起来后银丰没有涨,她叫起来,说:“哎呀,惨了惨了!”很快银丰也涨起来了,而且涨得比汉鼎还厉害,她终于高兴起来,成天拿着一本《股市动态》翻了又翻,她正是看了里面的一篇文章才买了基金。
我说:“你这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越看越喜欢!”她反唇相讥,说:“你最早出来,出来后在外面闲逛。”
可是没多久基金就跌下去,她又要关掉电脑了,说:“关掉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