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秩序大整顿，阿宝他们那个曾经炙手可热的地方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公司都关门了，公司里所有的人都没事干了，阿宝有时候就带妻子、女儿去旅游。

这年春节阿宝又带妻子、女儿去旅游。他们去年春节去帝都，国庆节去九寨沟，这一次不想再去那么远的地方，就只去深川、朱海。

这天上午他们准时来到上车的指定地点，没有见到旅游团其他人，以为去的比较早，结果是车已经开走了。

他们不清楚领队为什么要放自己的鸽子，打的赶到旅行社，找到他们。

阿宝见到其中有三个家庭，估计是税局的，三个老婆老是在欺负人，心想刚才肯定是她们吵着快点出发，领队搞不定他们，把自己落下了。

阿宝原先是市府的，妻子是海关的，才不怕他们税局什么的，但实在不想把自己去旅游的心情搞坏，没有找领队吵架。

领队兼导游是个“推窗妹”。

所谓“推窗”就是眼睛有毛病，一只眼睛看向前方，另一只眼睛没有跟着看向前方，而是看向另一方，让人搞不清楚她是看向哪里。

中巴车坐满了人，没有多余的位子，“推窗妹”就只好站着，说：“汽车团一贯来最辛苦。”

“推窗妹”是个大女孩，一路上跟税局的几个小女孩玩着游戏，有时候聊天，有时候唱歌。

聊到礼物，“推窗妹”说：“我拿的礼物无数！”

一个小女孩吵着要一件玩具，她的父亲说：“这种东西我们家大大小小一大堆，不要臭目！”

另一个小女孩玩疯了，她的父亲她说：“妹啊，不要有脸哈，玩够就不要了，疯子！”

一个税局的不知道为什么对“推窗妹”很不满，说：“这种人也可以做导游，狗屎，几句话一听就知道！”

一会儿阿宝听到“推窗妹”在跟团里另一个男的说：“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这一种就不可以，你说任何别的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就是这一种，不管你怎么说都不可以！”

“推窗妹”站了四五个小时后深川到了，这时候她累了，加上路上被骂和骚扰，身心俱疲，扒在椅背上，一只眼睛看向前方另一只眼睛看向另一方。

进入深川市区后，阿宝发现经济秩序大整顿后深川很快又恢复了建设，比以前漂亮了很多。

想到自己家乡的那个样子，感叹说：“一百个沙头比不上一个深川！”

中午他们到餐厅吃饭，阿宝他们在一张餐桌坐下后再去卫生间，回来时发现刚才的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