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经济秩序大整顿。
跟阿宝的命运形成鲜明对照,伟生被抓了。
阿宝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随便打听,怕弄不好把自己也扯进去。
终于有一天阿宝在路上碰到伟生公司的阿弟,坐在人家的摩托车后面,像凤凰涅磐一样,穿着一件红色上衣,手里拿着大哥大。
阿宝问:“要去哪里?”
他说:“要去公司!”
阿宝问:“去哪个公司?”
他说:“去我现在的公司!”
阿宝继续问:“伟生他……”
他不愿意说下去,说:“以后再谈,以后再谈,我现在没有时间,呵。”
然后匆匆地走了。
第二年阿宝无意间接到伟生的电话,听着里面的电流声,以为他是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打给他。
伟生说:“听不出来啊,呵呵呵。”
原来他被放出来了。
他说:“去年七月十九号进去,今年二月十六号出来,保释候审,走汇赚三四十万,罚和没七十六万。”
“走汇”又是一种特殊的生意,但如果碰到严打,很容易被当成经济犯抓起来,所以很少有人干。
伟生因为没生意做,铤而走险,结果被抓了。
阿宝没去他家看他,很多人都没去他家看他,认为他已经“扑街”了,但阿宝不是,阿宝生病住院了。
一个多月后伟生又打电话给阿宝,阿宝刚好出院,就去看他。
阿宝说:“最近生病了,住了一个多月院。”
他说:“噢,我不知道,没有去看你。”
阿宝不幸患上了神经脊髓炎,使用激素冲击疗法后胖了很多。
阿宝还有一个变化,就是现在有钱了,这一点伟生没法一眼看出来。
伟生向阿宝讲起来,讲他被抓后,母亲去给他算命,说他的命太硬,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
讲他保释出来的前天晚上,妻子给他带去一支手机,他在里面打给这个打给那个,向谁借了十万,向谁借了五万,知道阿宝即使有钱,也要留着做家情,就没有向他借。
讲他们在里面整天喝茶和打扑克,每天喝十泡茶,一斤茶八十元,费用不比外面小,茶具是偷偷带进去的。
讲他出来后阿武到他家看他一次后就没有再去,摩托车经理需要没有先让一下。
讲阿武也被抓,介绍和经手都有,但很快就被放出来,他老婆在公安局,按自首处理。
讲公司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