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西亚的精神之海,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格式化”。
她的童年记忆,她加入圣矛舰队的誓言,她与凯卢斯并肩作战的画面,她看到雷诺归来的喜悦……
所有构成她“故事”的碎片,都在那股无可匹敌的“静默”病毒侵蚀下,迅速褪色、崩解、化为虚无。
她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她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和那些被污染的英灵一样,空洞而灰白。
中央指挥大厅,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雷诺被九个“学者”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丽-西-亚倒下,他那张由数据构成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无力”的情绪。
乌塔和其他指挥人员,更是如坠冰窟,大脑一片空白。
创造者,倒下了。
英雄们,正在背叛。
希望,已经彻底熄灭。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这最深沉、最彻底的绝望,即将吞噬所有人的时刻。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每一个人的意识链接中,在每一个“学者”的共享意志中,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如同绝对零度般冷静的声音。
一个,由纯粹的、不夹杂任何感情的“逻辑”所构成的声音。
【错误。】
【检测到逻辑悖论。】
【前提一:‘存在’的本质是‘故事’。】
【前提二:‘静默’可以污染并篡改‘故事’。】
【推论:‘静默’可以战胜‘存在’。】
【……此推论,存在致命谬误。】
这个声音的出现,让所有正在肆虐的“学者”,动作都为之一滞。
它们那统一的、高高在上的“寂灭意志”中,仿佛被注入了一滴不和谐的“杂质”。
【‘故事’,并非‘存在’的全部。】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如同一个最严谨的教师,在批改一份漏洞百出的试卷。
【‘故事’,是‘存在’在感性层面的映射。】
【而在其之下,‘存在’拥有一个更底层的、不受任何感性因素影响的……基础框架。】
【那就是——‘规律’。】
【一加一等于二。物质由粒子构成。能量守恒。因果律。】
【这些,不依赖于任何‘故事’而存在。】
【你们,可以篡改‘守护’的意义,可以污染‘愤怒’的情绪。】
【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