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凯卢斯看着眼前这张苍老而又可怖的脸，警惕地问道。

这个自称“遗忘者”的老妪，似乎认识艾丽西亚，或者说，认识艾丽西亚身上的某种力量。

老妪没有回答他，她那两个空洞的眼眶，依旧“注视”着艾丽西亚，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跨越了千百年的叹息。

“不……不是你……但，有你的味道。”

她缓缓地收回了那股充满了腐朽与终结的“叙事之力”。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瞬间烟消云散。

“我，是这里的‘牧者’。”老妪的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为那些被遗忘的‘故事’，唱诵最后的安魂曲。”

“我曾是黑岩部族的先知。在你们的纪元之前，很久很久以前。”

她的身份，让乌塔大吃一惊。

黑岩部族的先知，代代相传，从未断绝。但在最古老的传说中，确实记载过一位惊才绝艳，却最终因为无法承载过于庞大的“史诗”而自我放逐的先知。

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死，而是在这片禁地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个女娃的身上，有他的力量。”老妪“看”向凯卢斯，缓缓说道，“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却试图在这个世界，种下‘秩序’与‘可能性’的，疯狂的‘播种者’。”

“播种者”，她指的是林峰。

“他的‘故事’，很强大，也很……天真。”

“他以为，只要种下‘秩序’的种子，就能开出‘希望’的花朵。但他不知道，这片土壤，早已被无数腐烂的‘故事’所浸透，任何外来的种子，最终都只会被同化、腐蚀，变成新的养料。”

“除了……”老妪话锋一转，空洞的眼眶，再次转向了艾丽西亚。

“除了，当一颗种子，遇到了另一颗，来自同一个源头的种子。”

“你们，要去哪里？”老妪问道。

凯卢斯压下心中的震惊，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寻找莉莉丝留下的“秩序水晶”，以稳定林峰的生命——简要地说明了一遍。

听完他的叙述，老妪沉默了。

许久，她才再次开口。

“一个用‘魔法’创造‘秩序’的小女孩……”

“一个用‘科技’和‘意志’，试图延续‘秩序’的战士……”

“一个用‘叙事’，将这一切串联起来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