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相，像一柄无形的、由纯粹概念构成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艾丽西亚的意识核心上。

她一直以为，林峰的系统，是某种宇宙的馈赠，是独一无二的奇迹。

是他们对抗“终结”舰队，对抗一切绝望的，最根本的底牌。

然而，现在，这个“底牌”的发行方，亲自找上了门。

并且告诉他们，这只是一个……预装软件。

一个新手大礼包。

【所以，你现在理解了吗？】

那个“虚无”的声音，带着一种造物主俯瞰作品般的平静。

【你的一切，你的力量，你的成长路径，甚至你每一次‘升级’时的欣喜，都在我的‘观察’之下。】

【你杀死的每一个‘食腐者’，解析的每一种‘科技’，获得的每一个‘技能’……都只是在填充我为你设定的‘数据库’。】

【你以为你在变强。】

【其实，你只是在按照我写好的‘剧本’，一步步地，解锁你的‘全部功能’。】

这番话，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具毁灭性。

它从根本上，否定了林峰，以及所有伙伴们，付出的一切努力和牺牲。

他们的抗争，他们的热血，他们的决死冲锋……都只是一场被设定好的、供人观赏的戏剧。

“不……”艾丽西亚的意识在颤抖，“不对……如果一切都是你设定的，那莉莉丝呢？她的出现，你不是也称之为‘意外’吗？”

她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一丝矛盾，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很好的问题。】

“虚无”的声音，似乎对她的反驳，表示赞许。

【这正是这个‘游戏’，最有趣的地方。】

祂的意念一动，那片巨大无朋的“世界框架”，开始收缩、变化。

最终，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界面”。

那界面，像是一个融合了神学、哲学、数学和计算机科学的终极产物。

上面有无数个闪烁的窗口，滚动的代码，以及代表着不同“世界线”的、树状的结构图。

【欢迎来到……‘开发者后台’。】

“虚无”的声音，如同一个引导员。

【你说的没错，‘莉莉丝’是一个‘意外’。】

【但‘意外’，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祂指向了界面上一个正在疯狂闪烁、发出红色警报的区域。

那个区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