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你可是咱们连最硬的老兵，怎么能倒下！”张怀红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烟，颤抖着点燃，塞到老牛的嘴边。

老牛深吸了一口烟，咳嗽了几声，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神色：“旅长……兄弟们……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缓缓垂下，烟头掉在地上，火星渐渐熄灭。

苏明紧紧握住老牛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低声说道：“老牛，你放心，兄弟们一定会替你报仇！”

张怀抹了抹眼泪，从一旁扯过一条破旧的毯子，小心翼翼地包裹住老牛的遗体。这是他们能给予的最高规格的葬礼——在这片战场上，许多士兵甚至连完整的遗体都找不到，只能草草掩埋。

几个老兵围在一旁，热泪不止。淞沪战场的这十天，如同地狱般煎熬。每一天，都有兄弟倒下；每一夜，都有灵魂在战火中被磨碎。

埋葬老牛后，苏明站在坟前，久久不语。他知道，连队的药品早已耗尽，许多伤员正因缺乏救治而痛苦挣扎。他必须想办法搞到药品，否则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将失去更多的兄弟。

“张副官，你带人守好阵地，我去旅部一趟。”苏明转身对张怀说道。

张怀点了点头：“旅长，小心点。”

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旅部方向走去。

旅部设在一处简陋的民房里，四周用沙袋堆砌成临时掩体。

苏明走进指挥部，发现参谋长李炳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眉头紧锁地盯着地图。

“报告！”苏明立正敬礼。

李炳抬起头，看到是苏明，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苏旅长，你怎么来了？”

“李参谋，我们连的药品已经耗尽，伤员急需救治。旅部还有没有多余的药品、止血带或者纱布？”苏明直截了当地。

李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旅长，你也看到了，我们伤亡惨重，物资早就耗尽了。补给线被日军切断，我们根本拿不到新的物资。我这里……只有一份个人急救包。”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破旧的急救包，递给苏明。

苏明接过急救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卷纱布、几片止血棉和一瓶碘酒。他沉默片刻，将急救包里的物品复制了一份，只拿走了一卷纱布。

“李参谋，这些就够了。”苏明将急救包还给李炳，声音低沉。

李炳看着苏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苏明，对不起，我这个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