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金陵,507所分所基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会议室,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姚吉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听公冶正讲述着这半个月来案件的进展。
公冶正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卷宗,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半个月来审讯、搜查、抓捕的成果。
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章怀辛已经落网了。”公冶正开门见山,“他是目前为止,507所抓捕过的级别最高的官员。一省之长,弑神会安插在金陵最大的暗子。消息传上去的时候,上面沉默了很久。”
姚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对外公布是贪腐,”公冶正继续说,“这些事你懂的,不可能把圈子里的事捅出去。上面随便找了个由头,双规、调查、移交司法,一套流程走下来,章怀辛的政治生涯就彻底结束了。至于弑神会的身份,会作为内部档案封存,永远不会公开。”
“他招了吗?”姚吉问。
“招了。”公冶正点点头,“到了这个份上,不招也得招。赵秋玲死了,陈亚琳被抓,他在金陵的根基全断了,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审讯的时候他很配合,基本上问什么说什么。”
“不过他知道的也不多——他虽然是弑神会的人,但身份特殊,主要是利用职务之便为组织提供庇护,具体的运营事务都是赵秋玲在操盘。赵秋玲一死,他对金陵分会的了解反而不如陈亚琳。”
姚吉沉默片刻,又问:“陈亚琳呢?”
公冶正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一开始很硬,什么都不肯说。但507所的手段你也知道,不讲规矩,不按套路出牌。上了点手段之后,她就全招了。”
他没有细说“上了点手段”具体是什么,姚吉也没有问。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陈亚琳在弑神会里的地位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公冶正翻开卷宗,“赵秋玲死后,她实际上接管了金陵分会的大部分事务。那份名单、那些资产,都是她在打理。”
“她招供的内容非常详细,包括弑神会在金陵的完整组织架构、资金来源、人员联络方式,甚至还有一些和总部的通讯记录。这些材料足够我们把弑神会在金陵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又道:“根据她的供述,我们这半个月抓了三十多个人,从企业高管到政府官员,从律师到医生,各行各业都有。剩下几个边缘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