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玚被她这反问噎了一下,但酒精和长期身处高位的惯性让他不愿在气势上被压倒,尤其是面对一个在他认知里已经“失势”的女人。
他重新靠回沙发,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试图找回从容。
“形势就是,现在不是从前了。”邵玚的声音压低,“那时候,你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现在呢?”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惋惜和幸灾乐祸的神情:“你的老板跑的跑,死的死。我听说,你们组织里好几个‘骨干’也都栽了。”
“陈亚琳,我不是傻子,我也有我的消息来源。申埔国际之所以被警方关注,无非是因为那笔钱绕了一圈,最终回到了你们组织,我们银行的处理从流程上没有问题,警方查一阵子自然就放弃了。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是我更危险,还是你?”
陈亚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戳中痛处的羞恼,反而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轶事。直到邵玚说完,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分析得不错...看来你这副行长,也不是完全没水平啊。”她的语气甚至带了一丝赞许,但这赞许比直接的嘲讽更让邵玚不舒服,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过,”陈亚琳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针,“你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致命的错误。”
“错误?什么错误?”邵玚下意识地追问。
“你低估了我,更低估了我背后的组织。”陈亚琳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试图敲进邵玚的认知里,“你以为,失去了几个在金陵活动的人手,我们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任人宰割?你以为,我现在亲自来找你,是因为我走投无路,要求你庇护?”
她微微摇头,仿佛在惋惜邵玚的愚蠢:“邵玚,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们做的事,我们的布局,远比你看到的,比你想象的要深,要大。”
“金陵这边固然损失了不少,但对我们整个组织而言,不过是棋盘上被吃掉的一个边角。真正核心的东西,你根本触摸不到。”
“而你,”她向前倾身,目光牢牢锁定邵玚开始闪烁不定的眼睛,“你才是那颗暴露在棋盘中央,随时可能被对方‘将军’的棋子。”
“我有必要提醒你,警方如果介入,针对的只有可能是你,绝不可能是我。”她跷起右腿,用脚尖指了指邵玚,“因为如果是针对我,那出动的就不是警方了。”
邵玚的脸色一变,他不明白陈亚琳的背景到底是什么,但通过这段话不难猜到,她身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