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剂的作用并不能持续太久,半夜姚吉醒来,对沈碧雯的无尽回忆和对自己刻骨铭心的责备让他难以入睡。
他反复咀嚼着那些甜蜜的过往,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清晰无比,却又带着血淋淋的残酷。
他记得沈碧雯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记得她担心自己每次喝了酒回来后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些曾经温暖他的记忆,如今都化作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而最后那一刻的画面,更是如同永恒的梦魇。
傅鼎寒残忍的笑容,沈碧雯断裂的胳膊,她濒死时无助的眼神...以及她身体在自己怀中逐渐冰冷的绝望触感。
这一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是你害死了她!是你这个灾星!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
夜深人静,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月光如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姚吉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郡的灵体,如同融入月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浮现在床畔。
一个多月前的战斗同样伤他不浅,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他的灵体比之前凝实了些。
他静静地看着姚吉,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关切,有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亟待打破僵局的焦灼。
良久,他终于开口。
“他们给你们编了一个车祸的故事,沈碧雯的父母也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姚吉蜷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应,依旧将脸深深埋在被子里。
“她是个好女孩。”苏郡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惋惜,“你的感受我可以理解...”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姚吉终于发出了如同蚊蚋般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将被角攥得死紧。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逃避是没有用的!”苏郡的意念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如同冰锥,“你以为你躺在这里,意志消沉,沈碧雯就能安息吗?!”
姚吉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那你要我怎么样?!啊?!我能怎么样?!”
“我现在就是个菜鸡!我打不过傅鼎寒!我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
“我现在像摊烂泥一样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情绪失控,声音嘶哑,引得监护仪器再次发出警报。
苏郡毫不退缩,灵体甚至向前飘近了一些,意念如同重锤,一字一句地敲打在姚吉的心上:“起码你还活着!杀死沈碧雯的真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