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的盘山道，遇到了这年该时节难得的第一场大雪。

道路开始逐渐拥堵，肉眼可见地一辆辆车速度缓慢了下来红色的刹车灯闪烁着，在漫天密集的雪风里，显得耀眼了起来。逐渐地，车队形成，大家都用了怠速行车。待到下一个弯道，路便走不动了。

车内外的气温相差很大，车里空调很给力，穿毛衣。车窗外一片冰天雪地。大片的雪粒从山尖向下蔓延覆盖。越往峡谷深处看，雪山越是整座白得触目惊心。

堵了半个小时，开始有人陆续冒着严寒打开车窗缝隙，试图感受外界下雪的氛围。不过，他们很快便缩缩脖子、收回伸到窗外感受的手，在瞬间刮入的学风中眯了眼睛，将窗缝闭拢。

约摸又过了半个小时，迎面而来的车道，也拥堵了起来。很多司机知道，这下怕是要熬一阵时间了。有司机开始穿起外套，顶着风雪，前眺检查路况。司机们接二连三地打开了车门，偶尔相互交谈分享堵车信息。约摸是前车都认为走不动了，一个个关闭了引擎。车里的其他人们便坐不住了，纷纷下车，索性感受第一场大雪。有些人甚至走到了路旁百米远的山坡上，登高拍照，在偌大的风雪阵里录影拍照。

微微也下了车。

阵风凛冽、雪花肆虐，飘飞的雪花快速接连打在脸上，竟然有了一些疼痛的感觉。

微微用手一接，白色的花瓣，纷落着堆叠起来，形成了薄薄一层皑皑的气象。微微被迷住了，用另一只手想轻触其中的一朵，但是很快便雪花叠雪花，将想要触碰的花瓣埋在了手心深处、分辨不清。微微将手凑近脸颊，于是便闻到了异常清冽的雪味，比山泉水甘甜，比朝阳沉醉。微微狠狠一口气，这清冽便肆意涌进了鼻腔、深入了肺里。再深吸一口，便感觉全身都被充盈了清冽。微迷的沉醉。

第一场雪，还是大雪。微微感觉自己被雪山连绵环抱，完全不虚此行。

和几个团友结伴，微微沿着岔路口往雪山脚的方向走，离河流越来越近。

小河并没有冰封，河畔依旧能看出青草依依。雪花漫卷着飘向河里，在水面上好像乘坐了快艇，迅速消失不见。人们便容易有个错觉，好像那雪粒子们瞬间化成了潺潺流动的水泽。

一步一个白色脚印，脚踩雪地靴的微微，感受到了冷意对脚趾的侵袭，然而身心却不以为意，快意地冲进了风里，旋转了起来。

团友默契地打开了相机。微微的秀发从羽绒帽里钻出来一两缕，随风飘起，随雪舞起。

红色的羽绒服像杜鹃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