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大军赶来的方向望去,发现远处一股烟尘正在卷起。显然是一支正在嚣张的赶路的大军,那大军的前方有一杆更加巨大的军旗梳理着,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寇”字,显然是原本应该在背后努力休整营寨的寇仲大军,紧紧的跟在了自己的军队后面,静悄悄的逼近了上来!
而自己的军队刚刚徒手拆了两道他妈该死的关卡!三万好整以待,打了十几天猎般郊游的军队,和五千担惊受怕。天天吃冷干粮喝凉水,还大体力狂奔了九里地,徒手拆了两道狗屎关卡的军队对战,胜利会属于谁?
所以李密再也无法忍住自己心中那巨大的挫败感,再也挺不住了,软倒在了沈落雁和徐世绩等手下面前。
李密一倒,大军的军心更是再也无法挽回。在寇仲的士兵大声的喊道:“缴械投降,投降不杀”的叫喊声中,李密军的军心已经破烂到了极点,尤其是李密军曾经和寇仲手下瓦岗军残部是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有人大声喊道:“王老六,你我是过命的交情!我徐老三的这条命还是你救的!投降吧!我以我项上人头向你保证!错不在你身上,我们不会杀你!”
“狗日的单狗蛋!你刘爷爷来找你了!可不要再刀兵相向了!投降了吧!我这里有烤鸡,有烧酒!我们老哥俩好好醉一场!”
“大哥!求求你千万别在抵抗了!咱家里死的可就只剩咱们兄弟俩了……你我要是再死了……咱爹娘的香火可就没人续了!”
……
……
在这样声声的叫喊之中,寇仲军中的瓦岗旧部手中根本没有拿任何刀剑,只是身穿着铠甲,手中拿着热食和热酒,大声叫嚷着寻找着自己曾经的亲朋好友,声声恳切的劝降着,很快李密军里便掀起了骚动。
沈落雁眼睛微微的闭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令她显得憔悴不堪,又让人十分怜爱,徐世绩心疼的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说道:“落雁,就算是死,我也陪在你身边,永不离弃!”沈落雁苦笑着看了徐世绩一眼,说道:“死是容易,只是可惜了密公的基业了……大志难酬,天命奈何,奈何啊……”
王伯当也是脸色死灰,一点也没有了双枪将的气派,只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问道:“落雁,你是我们的军师,到了眼前,你告诉我们,眼下该怎么办才好?”
沈落雁摇了摇头,说道:“眼下只有赶快离开这里,救醒了密公再说。没有密公,我们这支军队也不可能存在,更没有未来可言。”
就在这时,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不用在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