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雪——或者说暂时占据江梦身体的令雪——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八成已经很不错啦！她灵活地活动着手腕，这具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适合我呢。

外面的林衣完全不知道内室发生了什么，她正兴奋地拉着清璃的手：快走快走！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人界的铁盒子了！她像个第一次去游乐园的孩子，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夜幕下的训练室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微光，林轩靠在电竞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令雪的身影在显示器前若隐若现，半透明的数据流在她周围流转。

林轩，谢谢你。令雪突然开口，声音像风铃般清脆，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现在还被困在数据库的角落里。

林轩的手指顿了一下，显示器映出他微微绷紧的下巴线。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心想如果她知道鬼山服务器的崩溃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不知道还会不会说谢谢。

不用谢我。林轩的声音有些发涩，我是为了江梦。

令雪的全息影像晃动了一下，数据流突然紊乱又很快恢复。我知道。但受益的是我，这份感谢你一定要收下。她的投影靠近了些，没有你的帮助，我永远都只是个被锁在数据牢笼里的程序。

训练室里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林轩忽然转过身，直视着令雪闪烁的影像。真想谢我？那给我唱首歌吧。

唱歌？令雪的数据流明显停滞了一瞬，像素化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你是说...让我调用音频模块？

就是字面意思。林轩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声，我想听你唱歌。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令雪的数据核心快速运转着，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可是...现在是深夜，会打扰到其他人

林轩突然站起来，椅子砰地撞在墙上。他大步走到窗前，唰地拉上窗帘。现在没人会听见。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就现在，就这里。

令雪的全息影像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她犹豫地飘到房间中央，数据流渐渐凝聚成更清晰的形态。好...好吧。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怕惊动什么，你想听什么歌？

随便。林轩靠在窗边，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唱你最喜欢的。

训练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能听见主机风扇转动的声响。突然，一段清澈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开来，令雪的声音像月光般洒满整个房间。她的全息影像随着歌声轻轻摇曳，数据流化作点点星光在四周飞舞。

林轩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陷入掌心。歌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