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片边缘已经因为高温微微卷曲,显然是在烹饪时就被塞进了丸子。林轩背对着牢门,用指甲轻轻刮开表面凝结的油脂。密密麻麻的刻痕逐渐显现,他眯起眼睛凑近油灯。
操...林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是桑尼那个兔崽子的手笔没错——
「门锁已动过手脚,丑时撤岗。北面城墙第三排水口。我赌你不是凶手。」
牢房外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林轩猛地攥紧拳头。塑料片在他掌心碎成齑粉,混着油渍的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
喂,发什么呆呢?黑发小弟转回来,看见林轩盯着自己沾满油污的手掌出神,该不会真吃坏肚子了吧?
林轩突然咧嘴笑了:准备一下,今晚加餐。他踢了踢牢门,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果然比白天松了不少。
你疯啦?大半夜的...黑发小弟突然噤声,因为他看见林轩的眼神像刀子般扫过来。
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晃动,远处传来换岗的吆喝声。林轩舔掉指尖最后一点油星,塑料碎屑在齿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北城墙...排水口...那个养尊处优的兔崽子居然敢玩这么大?
听着,林轩一把揪住小弟的领子,声音压得极低,待会跟紧我,要是敢发出半点声音...他没说完,但另一只手捏碎的陶碗碎片正簌簌落在对方鞋面上。
今天的菜不合胃口?王童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看向林轩。餐盘里的红烧肉只动了一筷子,米饭也剩了大半。
林轩没抬头,机械地往嘴里塞着米饭,牙齿和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昏暗的牢房里,只有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投下惨白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喂,说话啊!王童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好吃。林轩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继续机械地咀嚼着,眼神却飘向铁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夜幕降临后,林轩仰面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远处传来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那些扭曲的痕迹在月光下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
跑啊!快跑!兔王子歇斯底里的喊声又在耳边响起。林轩眯起眼睛,食指在肚皮上轻轻敲打。太刻意了...那个疯子拼命劝他逃跑的样子,就像在演一场拙劣的舞台剧。
相信我...必须相信我...兔王子说这话时扭曲的表情在脑海中闪现。林轩突然冷笑一声,手指停下敲击。一个杀人犯,凭什么要他相信?就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救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