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块是吧？他从牛仔裤兜里摸出几张纸币，最上面那张还缺了个角。收银台后面的老板娘正在看家庭伦理剧，头也不抬地指了指二维码。

面馆玻璃门上凝结着水珠，推门出去时热浪扑面而来。王建国把工牌塞进衬衫口袋，那根磨损严重的挂绳还露在外面。马路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他眯起眼睛看了下表——五点四十分，刚好赶得上晚班交接。

王师傅！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王建国转身时，一个戴安全帽的工人小跑过来，三号楼电梯又卡住了，经理说让你赶紧去看看。

不是说今天检修吗？王建国皱了皱眉，从裤袋里掏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

工人擦了把汗：谁知道呢，那些白领都在骂娘了。

王建国叹了口气，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钥匙串在他腰间晃荡，金属碰撞声淹没在嘈杂的街道噪音里。他摸出半包红塔山，发现最后一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折断了。

老哥，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这顿我请了。刀疤脸一屁股坐在油腻的塑料凳上，脸上的刀疤在苍蝇馆子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中年男人嗦面的动作顿了顿，筷子尖上挂着的面条慢慢滑回碗里。他抬眼打量这个不速之客，蓝白条纹POLO衫勒出鼓胀的肌肉，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右脸那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

不用。男人低头继续扒拉面条，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他的镜片。

刀疤脸突然掏出手机，屏幕上正在直播的画面让面汤溅了出来。认识一下，我是刀哥说事的主播，粉丝八十万！他咧开嘴笑，那道疤像蜈蚣似的扭动起来，今天拍个整蛊视频，老哥配合下？

面馆里其他食客悄悄往门口挪凳子。中年男人用纸巾擦着镜片，手指在发颤：不感兴趣。

就扇你两巴掌，这顿饭钱我出三倍！刀疤脸把一叠钞票拍在桌上，油渍立刻渗进纸币，表情痛苦点，效果绝对爆炸！

塑料筷啪地折断在面汤里。中年男人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潭死水：我说了，不、需、要。

刀疤脸的笑容突然消失。他五指张开按在桌面上，整张折叠桌瞬间覆上一层冰霜。知道黑铁级异能者什么概念吗？冰棱顺着桌腿爬上中年男人的裤管，老子能把你冻成冰雕发抖音信不信？

面汤表面开始结冰，漂浮的葱花被冻在晶莹的冰层里。中年男人慢慢放下断成两截的筷子，指节发白。后厨传来菜刀掉地的声响，老板娘捂着嘴躲进储藏室。

最后问一遍，刀疤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