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林轩吼得自己耳膜生疼,声音却在发抖。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徐律给的弹簧刀,现在只剩个空荡荡的皮带扣。
人影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月光恰在此时刺破云层,照亮他指缝间闪着寒光的东西。
跑!小武突然暴喝,铁管朝着人影抡出破风声。林轩扭头就往山上冲,耳边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阿黄的惨叫从背后炸开:等等我啊操!
山路突然开始震颤,远处监狱方向的天空被警报灯染成血色。林轩踉跄着抓住裸露的树根,指甲缝里瞬间塞满湿冷的泥土。他回头瞥见渔夫帽男人正单手掐着阿黄脖子把人提离地面,口罩上方露出的一双眼睛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水洞!必须到水洞!小武拽着他继续狂奔,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林轩不敢再回头,他闻到了风中飘来的血腥味——和半小时前徐律脑浆溅在墙上时一模一样。
转过山坳时,月光突然大亮。林轩看见百米外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岩壁上用红油漆刷着歪歪扭扭的禁区字样,已经褪色剥落。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洞口附近的杂草正在不正常地蠕动。
快看!小武突然刹住脚步,指着洞前空地。月光下十几个麻袋堆成小山,每个都鼓胀得快要爆开,表面布满可疑的深色污渍。
林轩刚要迈步,最近的麻袋突然刺啦裂开。一条泛着黏液的东西滑出来,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油光。那东西蠕动着,表面迅速鼓起密密麻麻的肉瘤。
蚺化病......小武声音变了调。更多麻袋开始剧烈抖动,此起彼伏的撕裂声像无数张黏腻的嘴在耳边呓语。林轩突然明白为什么村长要封锁这里——那些麻袋里装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牲畜饲料。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气味。一个穿着泛黄牛仔裤的男人踩着水洼走来,黑色帆布鞋已经湿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声。
案子归我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黯海小队高级专员,王宇。
徐冰叼着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你说归你就归你?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浑身湿透的家伙,连个证件都没有就
我不是...王宇突然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我有社交恐惧症...人多的时候会...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能不能...你们先走...
林轩的目光在王宇身上来回扫视,瞳孔微微收缩。在他的见闻色感知中,这个结结巴巴的男人体内蛰伏着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