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风...风吹的吧?林轩的声音已经不太稳了。
徐冰死死抓住林轩的胳膊:我们得离开这!现在!马上!
林轩甩开他的手:别自己吓自己!但他已经开始往村口方向退,先...先回车上再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着什么东西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跑!林轩低吼一声,两人拔腿就往村口狂奔。徐冰的背包在后面一颠一颠地拍打着,发出啪啪的声响,在死寂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牛心村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林轩眯着眼睛数着那些紧闭的门窗。三百二十七个活人,他踢开脚边的石子,连声狗叫都听不见。
徐冰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的马尾辫,手指刚碰到发梢就僵住了。她狠狠瞪了林轩一眼:就你记性好是吧?
职业病。林轩耸耸肩,已经走向第一户人家。生锈的铁门在他指节叩击下发出闷响,回声在死寂的村子里格外刺耳。他们就这样一家家敲过去,木门、铁门、甚至还有一扇贴着褪色福字的塑料门,回应他们的只有门缝里飘出的霉味。
第二十九家。徐冰踹了脚路边歪斜的界碑,这帮人集体聋了?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村道上打着转,几只麻雀从电线杆上惊飞而起。
林轩突然按住她的肩膀。第三十户人家的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一条两指宽的黑缝像伤口般裂开。有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卡在门缝里上下打量他们,瞳孔在阴影里收缩成针尖大小。
守夜人?沙哑的声音裹着浓重的烟味挤出门缝。
徐冰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后腰的配枪上,林轩却往前半步,让夕阳把自己的证件照染成血色。如假包换。他笑得像条发现猎物的蟒蛇,现在轮到您了,是打算请我们喝杯茶,还是继续演恐怖片?
门缝突然扩大,露出半张沟壑纵横的脸。老人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板,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进来可以,别开灯。他喉咙里滚动的痰音让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它们看得见光。
呜呜...终于等到你们了...铁门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那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轩和徐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守夜人同志?徐冰低声重复着这个奇怪的称呼,右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这位女士,我们是市局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