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林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欢迎来到真正的战场，菜鸟。姜熊拍了拍他的肩膀，境外异族每天都在攻城，守夜人已经在这里坚守了三个月。

林轩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城墙下方堆积着数不清的怪物尸体，黑色的血液将积雪染成了诡异的紫黑色。一支羽箭突然从他耳边呼啸而过，钉在不远处的木桩上，箭尾还在剧烈颤动。

小心点！城墙上有人大喊，新来的别傻站着！

姜熊拽着林轩的胳膊快步走向城墙背面。让你看看这个。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当林轩转过墙角，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整面城墙从底部到顶端，密密麻麻刻满了深浅不一的文字。有些已经风化模糊，有些却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

每个人登上长城前都要刻下自己的誓言。姜熊粗糙的手指抚过那些刻痕，也可能是遗书。

林轩走近石壁，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刻痕。那些字迹有的刚劲有力，有的略显稚嫩，但每一道笔画都深深凿进石头里。

江明在此立誓，城在人在

张子羽愿以血肉铸就长城...

刘老三没什么文化，但老子死也要死在城墙上...

林轩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却发现是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现在明白为什么没人去支援血罪之城了？姜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用命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姜熊的脸色骤变。又来了！他转身就要往城墙上跑，又回头冲着林轩吼道：愣着干嘛？要帮忙就上来，不敢就滚回你的酒馆去！

林轩抹了把脸，抬头望向喊杀声震天的城墙顶端。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那些刻在石头上的誓言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耳边隆隆作响。

寒风呼啸的绝境长城上，叶雄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我以鲜血起誓，长城不倒，守卫不死！城墙下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潮，黑暗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十个小时后，林轩的脑袋抵在吉普车冰凉的玻璃窗上，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像是某种单调的催眠曲。他的瞳孔里映着飞速后退的枯树，思绪却还停留在那座血色长城上。守夜人到底在守护什么...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袖口沾血的徽章。

嘿！别摆出这副死人脸！张三突然把音响音量拧到最大，车载喇叭里炸出欢快的电子乐。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