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于耳,登时惨呼、怒骂、惊叫之声响彻长街。
很快,街上渐渐静了下来,只有少数受伤者发出无力的呻吟。
张军侯精神恍惚的努力睁大双眼,瞧向城门方向,天旋地转之中,那城门看似近在咫尺,却又如永远遥不可及。
胜负原本就是一线之差,他自嘲一笑,缓缓吐出最后一口长气。
校场之上,混乱的血腥局面终于被控制,所有参与叛乱的士兵和军官均被毫不留情的斩尽杀绝。
王累木然立于将台之上,身后刘、赵两位军侯左右侍立。
叛乱虽然平息,三人却殊无喜意,只因这胜利的代价实在是过于惨痛了。此役,不但军司马奄奄一息,十五位军侯仅余两位,屯长、都伯、什长等各级军官均死伤惨重,3000劲卒中一千二百余人战死当场,余下之人也几乎人人带伤,能战者不过千人。
幸存的军官们大声呼喝着,指挥手下未伤的士兵们往返搬运尸体,救护伤者。很多士兵们仍然惊魂未定,有的目光呆滞,口中喃喃自语,有的蹲在地上,掩面轻声哭泣,还有的抱着死去的兄弟和战友放声痛哭,再加上伤兵们的呻吟惨呼,整个校场上乱成一团。
王累突然打了一个寒战,此次若不是上使明察秋毫,指挥得当,只怕真是要玉石俱焚了。
他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感激之心,这位上使确是了得,难怪当今天子皇恩浩荡,竟然将传说中的万年冰玉牌赐予他便宜行事,自己若能追随其效力,还怕没有飞黄腾达的一日?
他突然记起一事,登时悚然心惊,上使曾说过,要迎一位贵人入城,莫不成会是什么帝室贵胄?如今城内虽平,城外却依然是刀光剑影,形势堪忧。一旦城破,固然是灭顶之灾,即使胜了此役,若那贵人出了差池,自己仍将死无葬身之地。惟今之计,就是要尽快鼓起眼前这批残兵的斗志,速速发兵援助北门,只要坚持到鹰巢兵马来援,定可大获全胜。
王累想至此处,用尽全身力气大喝道:“诸位将士!诸位兄弟!请上前听我一言!”
他一连叫了几遍,直至声嘶力竭,终于引起了士兵们的注意,不少人慢慢靠了上来。
王累沉重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疑惑、无助甚至是绝望的血污面孔,语中也不禁带了一丝哽咽:“我们刚刚经过了一场劫难,很多勇敢的将士倒在了这里!他们不是光荣的战死在战场上,而是窝囊的死在内斗中,甚至很多人临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何而死!三千大军啊!仅仅一场内乱,就使你们伤死过半!便是你们这些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