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的可怕之处,一旦陷入自我怀疑,极难脱身。
苏北大脑疯狂思索,组织着「死亡」如今能够听得进去的言语,用最简单质朴的内容表达了出来:
“听我说——”
“你知道,我们姐妹之间经常打架。”
当出现“姐妹”一词之时,「死亡」恍惚抬头,眼眸出现了一瞬间的清明。
“例如「智慧」与「自由」,祂们常打架,「智慧」常常打不过「自由」,深受「自由」压迫,无力反抗,只能任其欺辱,肆意欺凌,被迫签订了不平等的奴隶条约。”
“祂们没有签订吧?”「死亡」似有回神,喃喃回了句。
苏北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下说着:
“有一天,「智慧」顿悟了,变得更强更壮,于是回过头揍了「自由」一顿,更改了二人之间的奴隶条约。”
“这不像妹妹会做的事情。”「死亡」嘴唇微微翘起,似在怀念。
祂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走马灯,或许很快就会死掉了。
苏北语速加快,忽然总结道:“「智慧」知道自己受到了压迫,所以觉得所有人都受到了压迫,于是祂跑过来揍了你一顿,打算与你签订奴隶条约。”
“那么你乐意吗?”
「死亡」懂了。
这简单通俗的萝莉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恰好能够解释了「不死骸神」的一生。
这让「死亡」轻易就理解了其中的逻辑。
是啊,「不死骸神」固然可怜,可这与「死亡」有什么关系?与原初大陆又有什么关系?
压迫祂的是白骨世界,不是原初大陆。
“不管世界怎么样,祂都是入侵的那一个。”
“祂的初心,早就变了。”
苏北这言语振聋发聩,使得「死亡」很快就转过了弯。
而在「死亡」想通前因后果这一瞬间,此前祂身体里长出的朵朵彼岸花,顷刻间出现了枯萎。
失去了养分供给,彼岸花正在一朵朵凋零腐败。
但情况并没有变得更好。
反而更糟糕了。
“呵呵,逃过了第一重变化吗?”「不死骸神」头颅诉说着,眼眸含笑,浮现出一抹壮烈激怀。
“若是你们沉沦其中否定自我,此后就会沦为我的眷属,这样一来,尽管我消耗很大,但我仍是可以接受这种损失。”
“现在看来,你们否定了我的理念。”
「不死骸神」抬眸思索,回忆往昔,决然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