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腿摔断了...

章奶奶突然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用指甲刮玻璃，听得人头皮发麻。老三感觉背上的重量猛地一沉，膝盖咚地磕在了地上。他媳妇尖叫着扑过来，却看见老三一个人跪在地上，对着空气拼命磕头。

雨下得很大，章奶奶的布鞋在泥泞的小路上打滑。她死死抱住怀里发着高烧的小老三，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也没松手。雨水混着血水从她裤腿渗出来，可她只是把怀里的小人儿又往胸口搂了搂。

妈妈...背上突然传来章奶奶虚弱的声音，把老三从回忆里拽了出来。他这才发现老人家的身体冷得像块冰，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小时候你说过要背妈妈的，记得吗？章奶奶干枯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那天你发烧到40度，妈妈就是这样背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