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时间。楼道里飘着隔壁炖肉的香味，混着老式单元楼特有的霉味儿。

我约了人打麻将，都快迟到了。老二把手机揣回兜里，鞋底蹭着台阶发出刺啦声，你自己打个120呗，又不是没手机。说完真就转身往上走，运动鞋踩出的脚步声在楼道里特别响。

章奶奶躺在地上，后脑勺硌着冷冰冰的水泥地。她突然想起老二上小学那会儿发高烧，自己连夜背着去医院。那时候孩子多黏人啊，小胳膊搂着她脖子说妈妈最好。现在那双手倒是经常伸出来，不过都是为了要钱。

我到底哪儿没教好？老太太盯着天花板上蜘蛛网发呆。明明三个孩子的家长会从没缺席过，老大学钢琴她陪着练到半夜，老三高考那会儿她天天变着花样煲汤。就连最混的老二，当初打架被学校开除，也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才给转到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