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踢开家门时，玄关的招财猫摆件摔得粉碎。妈您能不能别添乱？他扯下领带往沙发上一摔，田敏许那种老古董早该下台了！张家答应给我副总位置，年薪翻三倍！

章奶奶抓起鸡毛掸子就往他身上抽：白眼狼！田家供你读书给你工作，你就这么报答？掸子上的灰扬起来，在夕阳里像场小型沙尘暴。

报答？大儿子一把抓住掸子，塑料杆咔嚓折断，您当年要是肯帮我走关系，我早升总监了！现在装什么清高？他甩开断成两截的掸子，羽毛飘飘荡荡落在地板上。

章奶奶突然安静下来，手指摸着腕上的银镯子——那是老伴临终前给她戴上的。滚出去。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让大儿子愣在原地。

您可想清楚，他弯腰捡起西装外套，袖扣刮过门框发出刺耳声响，以后您生病住院，可别指望我掏一分钱。

回应他的是防盗门重重关上的声响，震得楼道声控灯全亮了。章奶奶站在窗前，看着儿子头也不回地钻进奔驰车，尾气在暮色里拖出长长的灰痕。

与此同时，路行在路边拦了第五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时，他怀里黄布包裹露出一角红字，在路灯下血一样刺眼。

师傅，去南郊锦绣花园，快！路行钻进后座，包裹死死按在肚子上。计价器跳动的红光映在他脸上，像某种警告信号。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第三眼：小哥，你这怀里揣的啥宝贝啊？轮胎碾过减速带，咯噔一声，包裹里传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路行喉结动了动，把包裹往夹克衫里藏得更深：就...就件旧衣服。他扭头看窗外，广告牌的光在他脸上流过蓝的紫的霓虹。司机悄悄把行车记录仪往右转了十五度，摄像头红灯在黑暗里静静闪烁。

深夜的街道上，出租车司机老张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眼后座的乘客。这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自从上车后就一言不发，身子挺得笔直，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伙子，您这大半夜的去城南殡仪馆啊？老张试探着搭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

后座的路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老张的手心开始冒汗，他借着转弯的机会，假装调整后视镜，眼睛却直往乘客脚上瞟。

还好还好，脚后跟着地呢...老张小声嘀咕着，一脚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直接飙到了80码。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哐当巨响，后座的路行终于抬起了头。

师傅，不用这么赶。

哎哟这不马上十一点了嘛！老张干笑着，方向盘打得飞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