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萍盯着那个窦字,眼前一阵发黑。她攥着地址纸条在窦国伟家门口站了十分钟才按下门铃。
门开得很快。窦国伟穿着居家服,手里还拿着咖啡杯。看清来人后他明显愣住了:耿...小姐?
把你家摄像头挪开。耿萍声音发抖,否则我马上报警。
窦国伟皱眉:什么摄像头?他顺着耿萍指的方向走到阳台,突然啊了一声:这是物业装的防盗监控,上周刚换的位置。他转头看向耿萍煞白的脸色,突然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复杂。
五分钟后,窦国伟拿着A4纸和胶带回到阳台。这样行吗?他把白纸贴在摄像头边缘,刚好挡住耿萍家的方向。
耿萍死死盯着他的动作,指甲在手心掐出月牙形的红痕。直到确认摄像头真的被挡住,她才僵硬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耿萍。窦国伟在身后叫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耿萍脚步一顿,然后走得更快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墙上的声音。
你们知道吗?就那天,我贴的方案被风吹掉了。耿萍攥紧了拳头,声音压得极低却止不住发抖,那王八蛋居然说这是天意!天意个屁!明明是他自己没把胶水粘牢!
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弹幕疯狂滚动:卧槽这也太贱了吧!天意?他咋不说自己是玉皇大帝呢?耿姐别气,这傻逼迟早遭报应!五颜六色的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开,像是粉丝们集体竖起的愤怒中指。
叶轩靠在墙边一声不吭,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眯起眼睛,目光始终锁定在耿萍微微发红的耳尖上——那是她极度愤怒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嘘!耿萍突然浑身绷紧,右手闪电般把手机塞进衬衫口袋,顺手扯了扯胸前的山茶花装饰。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只炸毛的猫科动物:他来了
走廊拐角处,窦国伟捧着保温杯慢悠悠晃过来。普通得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方脸上架着黑框眼镜,可叶轩注意到他走路时总习惯性踮左脚——像条随时准备扑咬的鬣狗。
耿、耿老师?窦国伟的嗓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活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他手足无措地推了推眼镜,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洒出来烫到手背都没察觉。
耿萍眨眼间换上惊喜表情:窦主任?真巧啊!她笑得眼角弯弯,左手却死死掐着自己大腿——叶轩看得清楚,她牛仔裤布料都被攥出了褶皱。
我我我正好要去打印室...窦国伟结结巴巴地说,目光飘忽就是不敢看耿萍胸口。那朵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