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怕热。罗正新递过小费，眼睛始终盯着工人摆放冰柜的位置。

等工人一走，他立刻从便利店买来的保温箱里取出冰块，一块块整齐地码在宇佳身边。冰块的寒气在低温中凝结成霜，覆盖在她苍白的皮肤上。

这样就不会坏了...罗正新喃喃自语，伸手整理妻子额前的碎发。他的手指碰到她冰冷的额头时猛地缩回，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第二天早晨，罗正新打好领带，像往常一样在床头放下保温杯。记得多喝水，我去上班了。他对着毫无反应的妻子说完，轻轻带上门。

地铁上，他掏出手机快速打字：中午记得吃饭，别又忙着追剧忘了时间。发送键按下后，对话框里只有他发出的绿色气泡，对面始终没有回复。

深夜回到家，罗正新立刻冲进卧室。看到冰块融化得差不多了，他手忙脚乱地更换新的，然后打来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妻子的身体。

今天给你换这条裙子好不好？上周新买的。他举起一条碎花连衣裙，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玻璃工艺品。当他托起宇佳的头准备梳理头发时，梳子突然掉在地上。

宇佳的嘴唇动了动。

罗正新僵在原地，手中的毛巾啪嗒掉进水盆。他看见妻子的喉咙上下滚动，然后——

老...公

这声音像生锈的金属摩擦，干涩得不像人声。更可怕的是，宇佳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完全不对。漆黑的虹膜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在惨白的脸上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罗正新猛地后退，后背撞在冰柜上发出巨响。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神——像某种冷血动物，又像镜面反射的冷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佳...佳佳？他的声音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冰柜边缘。

床上的人缓缓转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锁定着他，嘴唇又动了动：饿...

罗正新突然冲上前，一把抱住妻子。他能感觉到怀里躯体的冰冷和僵硬，但心跳如鼓的胸腔里涌起一股酸涩的热流。没事的...没事的，我给你弄吃的...他的声音哽咽了，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罗正新猛地睁开眼睛，卧室里一片漆黑。他伸手去摸床头灯，指尖却先触到了一片冰凉。

佳佳？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嗯？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床尾传来。罗正新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