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追到门口，眼睁睁看着阳诗韵抬起脚——匡当！编织袋被踹出门外，在走廊地砖上滑出老远。敞开的袋口里，那条印着小雏菊的床单上赫然一个黑鞋印。

你...小红眼眶发红，手指死死掐着门框。阳诗韵砰地甩上门，隔着门板还能听见她哼歌的声音。走廊感应灯忽明忽暗，照着小红的行李像堆垃圾一样摊在冰冷的地砖上。

你给我滚出去！阳诗韵一把拽住小红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拖到门外。楼道里昏黄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出小红单薄睡衣下瑟瑟发抖的身影。

防盗门砰地一声在面前砸上，小红扑上去用力拍打着门板：诗韵！求求你让我进去，外面好冷...我明天一早就走！

滚！门内传来阳诗韵歇斯底里的吼声，我他妈受够你了！整天就知道装可怜！金属门框被震得嗡嗡作响，声控灯又亮了起来。

小红冻得直跺脚，裸露的脚踝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来回摩擦。我真的知道错了...让我进去拿件外套也行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已经冻得发红，却还在不停地敲着门。

对门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披着棉袄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大叔，能不能...小红刚想求助，男人就厌恶地皱起眉头。

又是你们！三天两头吵架，烦不烦？男人啐了一口，要闹滚远点闹！说完重重摔上门，震得楼道里的灰尘簌簌落下。

小红缩了缩脖子，寒风从楼道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她浑身发抖。她不死心地又去按门铃，却只听见屋里传来电视音量被故意调大的声音。

诗韵！外面要下雪了...小红的声音已经哑了，我手机钱包都在里面...她蹲下来抱住膝盖，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楼道的灯又灭了，黑暗中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阳诗韵盯着屏幕上自己惨淡的模拟考成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边缘。小红刚才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突然在脑海里闪回，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底下分明藏着什么。她猛地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叶哥...阳诗韵声音发颤，手指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你说我要是再考一年，真能上岸吗？

耳机里传来叶轩带着笑意的声音：你上次就差三分，今年把专业课再捋一遍绝对没问题。他顿了顿，我打包票，明年这时候你准在目标院校宿舍里跟我连麦。

阳诗韵刚要松口气，突然哐的一声巨响震得显示器都在晃动。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