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地打开，陈队皱着眉头跨出来。刚才电梯里两个护工的对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听说了吗？昨晚宋金那间病房动静大得很

又闹了？这都第几次了？我看他精神是真有问题...

陈队加快脚步，白大褂在走廊带起一阵风。转过拐角，宋金病房里传来的争吵声已经清晰可闻：

我受够了！这孩子我不要了！送福利院！现在！马上！宋金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宋先生，请您冷静...社区工作人员的声音透着疲惫，法律上您还是监护人...

法律？宋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癫狂，那东西管得了鬼吗？！

陈队的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他猛地推开门，正看见宋金举着输液架，而两个社区工作人员正狼狈地躲闪。

老宋！陈队一个箭步冲上去，牢牢抓住宋金的手腕。输液架咣当掉在地上，宋金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陈警官...宋金的瞳孔剧烈收缩，你来得正好...把他带走...那孩子...他不是...

梁主任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白大褂下的手微微发抖。陈队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松开宋金转向他：梁主任，借一步说话？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梁主任掏出手帕不停擦着额头：陈警官，这事真不好办...宋金的精神状态你也看到了，继续让他监护确实...

到底怎么回事？陈队直接打断他，宋金以前从没这样过。

梁主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向楼梯下方：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姐姐的意外...再加上昨晚...

昨晚怎么了？

监控显示...梁主任的声音突然卡住，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宋金的病房里...出现了两个影子...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远处病房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护士的惊呼：3号床！3号床的病人不见了！

梁主任，您看这事儿...陈队搓着手站在办公桌前，身后的老式风扇嘎吱嘎吱转着，福利院现在床位确实紧张，但那些孩子...

梁主任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文件在手里翻得哗哗响：老陈啊，不是我不帮忙。今年已经收了二十多个弃婴，上头的拨款连奶粉钱都不够。他指着墙角的纸箱，看见没？连尿不湿都要靠社会捐赠。

窗外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陈队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