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小建杀猪似的嚎叫起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流。路过的护士吓得把病历本都扔了，冲过来拽着宋小建的胳膊往后拉。

快松口！天哪这怎么回事！护士尖叫着，高跟鞋在地砖上打滑。三个人扭成一团，宋小雅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下去。

砰！三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宋小建捂着血淋淋的耳朵，摸到满手黏腻的血。他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姐姐，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尖叫：鬼！有鬼啊！

护士手忙脚乱地按着宋小雅，却发现她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手指死死掐着右上腹：药...我的药

肝区疼痛！快去拿镇痛剂！护士冲着走廊大喊，回头却看见宋小建已经连滚带爬跑出去老远，白墙上留下一个个血手印。

宋小建的手指疯狂地戳着电梯按钮，按键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快啊！快开门啊！他不停地回头张望，走廊尽头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病号服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妈的！他狠狠踹了一脚电梯门，转身冲向安全通道。铁门被猛地推开又重重关上，发出哐当巨响。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像是有无数个宋小建在同时奔跑。

呼...呼...他的肺部火烧一样疼，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该死的心脏病！他扶着栏杆想缓口气，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啪嗒一声。宋小建浑身一激灵，脚下一滑——

啊！！

他的身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翻滚着坠落，脑袋在水泥台阶上撞出闷响。最后一级台阶前，他终于停了下来，额头上的血糊住了右眼。宋小建想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他咬着牙，用指甲抠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爬。

救...救命...

一楼的感应灯终于亮起时，值班护士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五楼病房里，宋小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护士给自己掖被角。谢谢你，王姐。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手指却死死攥着床单。刚才哥哥的惨叫声还在她耳边回荡，像把钝刀在慢慢锯她的神经。

我去拿点药，你好好休息。护士转身离开时，宋小雅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盯着门口的小白狗，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小白，过来。

小白缩在墙角，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发出呜咽声。我让你过来！宋小雅猛地拍了下床板，小白吓得一哆嗦，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连你也敢不听我的话？宋小雅的眼睛里泛起血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以前那只叫老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