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警局台阶上的小白下意识往叶轩身后缩了缩。那女人甩头发的动作让她想起妈妈——每次爸爸训话时，妈妈也是这样把头发别到耳后，然后露出那种假笑。只不过妈妈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指甲永远剪得秃秃的。

叶警官！吴蕊从值班室小跑出来，警徽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我打了八个电话你都没接！她伸手就要去拧叶轩的耳朵，突然瞥见小白好奇的眼神，硬生生改成拍肩膀的动作。

叶轩摸出静音状态的手机，屏幕上确实有串未接来电：抱歉抱歉，早上带小白去买书包

小白喜欢新家吗？吴蕊蹲下来平视女孩，注意到她攥着叶轩衣角的手松了又紧。小白点点头，眼睛却盯着正在填表格的孟锦云——那女人正把签字笔摔在桌上，唐坤立刻弯腰去捡。

程序上需要直系亲属出具放弃抚养权公证书。吴蕊提高音量，故意让那对夫妻听见。孟锦云突然转身，香水味呛得小白连打两个喷嚏。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叶警官吗？孟锦云的红唇扯出夸张的弧度，手机屏幕亮着某论坛页面，上面赫然是叶轩穿着警服和便装的两张对比照，白天当条子，晚上打黑拳？

唐坤慌得去捂她嘴：你胡说什么！却被孟锦云反手一推撞在档案柜上，哗啦啦震落一叠文件。叶轩瞳孔骤缩，他看见小白突然绷直的背脊——就像那天在拳台下，小女孩也是这样僵直地看着聚光灯下的自己。

雨丝飘在挡风玻璃上，孟锦云的手指不安地敲打着方向盘。老公，你看前面是不是...她突然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哎哟！唐坤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怎么了这是？

孟锦云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她踩着高跟鞋在泥泞的路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叶先生！吴警官！她气喘吁吁地拦住正要进院的两人，好巧啊，我们正好路过...

叶轩皱眉打量着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警服笔挺的吴警官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前面。孟女士？你们跟踪我们？

不不不！孟锦云急得直摆手，指甲上的碎钻在雨中闪闪发亮，我就是...我就是特别喜欢孩子。她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医生说我这身体...要不了孩子了...

唐坤小跑着追上来，扶住妻子摇摇欲坠的身子。孟锦云趁机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快说话啊！

啊对！唐坤手忙脚乱地卸下背包，我们就是来送点东西，没别的意思！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小裙子，都是新的，吊牌都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