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丽娟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大小伙陌生得可怕。她慢慢滑坐在地上，围裙口袋里还装着早上买菜剩下的零钱。

所以...在你们眼里，妈妈就该去坐牢？她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就因为我是妈妈？

哈哈哈...哈哈哈哈！曹丽娟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眼角却挂着泪水，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她的笑声在狭小的厨房里回荡，像是要把多年积压的情绪全都倾泻而出。

宋小雅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往弟弟身后躲去。她从未见过母亲这副模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让她害怕得直发抖。

妈...妈你怎么了？宋金皱着眉头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责备，你别这样，冷静点！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去自首才是正确的选择！

曹丽娟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儿子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为了我好？宋金，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我会去自首？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因为我是你儿子啊！宋金提高了嗓门，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我保证等你出来，我和小雅会带着孩子来接你！

厨房里飘着煮面条的蒸汽，曹丽娟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围裙上的褶皱。她想起上次小女儿来看她时，那个怯生生的声音：妈，我给你带了点水果...而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放那儿吧，没看见我忙着呢！现在想想，那是唯一一个还会关心她的孩子了。

还有半小时警察就来了。宋金看了眼手表，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妈...就最后给我们做顿饭吧。

曹丽娟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滴在灶台上发出轻微的嗤声。宋小雅从弟弟身后探出头，看到母亲佝偻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妈...我想吃你煮的面条

好...好...曹丽娟颤抖着手打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噗地窜起来，照亮了她满是泪痕的脸。她机械地往锅里倒水，水珠溅在滚烫的锅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宋金靠在门框上，时不时看表。厨房里只有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曹丽娟压抑的抽泣。宋小雅站在弟弟身边，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眼睛却一直盯着母亲忙碌的背影。

记得多放点葱花...宋小雅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曹丽娟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切着案板上的葱花，菜刀剁在木板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厨房里，曹丽娟机械地往锅里倒水，手抖得厉害，水溅得到处都是。她死死盯着灶台上跳动的火苗，脑子里全是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