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个屁！顾兴荣额头青筋暴起，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滚，现在立刻给我挂电话！立刻！

电话戛然而止的瞬间，三丫头听见曹丽娟最后那句翅膀硬了是吧的咒骂。顾兴荣喘着粗气把手机砸进沙发，领带扯得歪七扭八。客厅里只剩下老式挂钟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在给什么倒计时。

丫头，你听爸说...顾兴荣转身时差点被茶几绊倒，他伸手想拉女儿，却被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钉在原地。

三丫头慢慢直起身子，墙灰簌簌从她指缝间落下。她突然想起六岁那年发高烧，曹丽娟也是这样在电话里说死不了就行，而顾兴荣在麻将桌上连输三把。原来有些伤口，就算结痂二十年，撕开时还是鲜血淋漓。

陈队的手指在顾兴荣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每翻过一页通讯录，他脸上的表情就冷一分。呵，这么多交易记录？他冷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顾兴荣眼前，待完成的比已完成的还多，顾总生意做得挺大啊？

顾兴荣的喉结上下滚动，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那些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像是一排排催命符，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陈队，这...这都是正常业务往来

闭嘴！陈队猛地合上手机，带走！两个警察立即架起顾兴荣。陈队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顾兴荣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忽然抓住陈队的衣袖：我交代！我都交代！求您给我个机会...他声音发抖，眼前浮现出早上出门时那个空荡荡的行李箱——要是当时直接去机场就好了。

走廊另一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小白被两个女警搀扶着走过来，她的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尸走肉，校服领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吴蕊从办公室冲出来：怎么回事？她这是...

吴姐，借一步说话。年长的女警把吴蕊拉到拐角，压低声音：我们在天台上找到她的，手腕上全是割痕。送到医院包扎时，她妈追过来骂她是赔钱货，说...说怎么没死成。

吴蕊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她还是人吗？！玻璃门上映出她发红的眼眶，这孩子回去怎么办？那个疯女人说不定会...

女警叹了口气，递给吴蕊一包纸巾：我们留了备案，但毕竟...是亲妈。她回头看了眼蜷缩在长椅上的小白，这孩子从醒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

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拍得砰砰响。顾兴荣正拼命用肩膀撞门，歇斯底里地喊着：让我坦白！我知道他们老大藏在哪！陈队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