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两人同时噤声。于凤快步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往外看,又赶紧放下。
你瞧瞧你,跟做贼似的。何东林嗤笑道,该害怕的是他们鲁家!
于凤转过身,脸色阴沉:老何,咱们说好的,那件事永远不提了。现在涛子都这么大了,你就不能
不提?何东林突然提高嗓门,不提咱们儿子连婚房都没有!不提咱们就得在这破地方住到死!
楼下传来邻居的骂声:大半夜的嚎什么嚎!
于凤赶紧把何东林往卧室里推:进屋说,进屋说...
何东林甩开她的手,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我现在就去找鲁森!
你站住!于凤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你非得把全家都害死是不是?人家现在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真要撕破脸,吃亏的是咱们!
何东林站在门口,拳头捏得咯咯响。昏暗的楼道灯照在他佝偻的背上,在地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
何涛!你他妈给我站住!保安队长老张追着狂奔的年轻人,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何涛一个箭步冲到客户车前,张开双臂拦住了正要驶离的奔驰。
先生!您的会员卡还没办完!何涛用力拍打着车窗,吓得车里的女客户尖叫起来。老张气喘吁吁地拽住他后衣领:你疯了?这是VIP客户!
VIP怎么了?老子这是在为公司创收!何涛甩开老张的手,对着降下车窗的客户嚷嚷:大姐,您看我这业绩...
投诉!我要投诉!女客户脸色煞白地掏出手机。第二天晨会上,主管把投诉单摔在何涛面前:你被开除了!
开除我?何涛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你算老几?他一把揪住主管的领带,拳头还没落下就被三个保安按在了地上。
三天后,鲁森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老鲁啊,给我侄子安排个闲职呗?电话那头是何涛的舅舅。鲁森揉着太阳穴:后勤部缺个维修工...
何涛翘着二郎腿坐在维修间的工具箱上,手机横屏打着游戏。何涛!三楼厕所又堵了!同事在门口喊。他头也不抬:没看见正团战呢?让保洁通一下能死啊?
月底发工资时,何涛看着少了两千的工资条冲进财务室。凭什么扣我钱?他把工资条拍在桌上,知道我是谁介绍来的吗?鲁总!信不信我让他开了你们?
这天中午,鲁森路过员工食堂,听见何涛正跟几个同事吹嘘:我家在县城有三套房!超市还有我10%股份!来这儿上班就是体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