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湘宇喘着粗气跑过来：车里没人？

跑了！陈生一把扯下领带摔在地上，但绝对是静嫣！我认得她开车的姿势！他弯腰从副驾捡起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照片正是他和朱静嫣的合影。

雨越下越大，陈生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他突然意识到，这场追逐游戏，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操！陈湘宇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眼睁睁看着那辆红色轿车消失在十字路口。轮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因为该死的单行道规则只能干瞪眼。

掉头！快他妈掉头！陈生在后座急得直拍座椅，苍老的手指几乎要戳穿真皮，她肯定要走酒店后门！

陈湘宇猛踩油门，方向盘在他手里疯狂转动。爸你坐稳了！车速表指针直接飙到90，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两侧的商铺和行人化作模糊的色块，后视镜里隐约能看见路人惊恐的表情。

公寓保安认得我，你进不去的。陈湘宇额头渗出冷汗，却还要分神安抚父亲，我们得在她到之前——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左侧斜坡冲出来。陈湘宇瞳孔骤缩——那是个无人看管的婴儿车！金属框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正对着驾驶室门撞来。

小心！！

身体比大脑更快反应。陈湘宇右手猛打方向盘，左脚却像焊死在油门上。轮胎发出濒死的尖叫，整辆车像被巨浪掀翻的渔船般横着甩了出去。

世界天旋地转。挡风玻璃炸裂的脆响，金属扭曲的呻吟，还有父亲短促的惨叫混作一团。最后是轰的巨响，安全气囊带着火药味糊了陈湘宇满脸。

爸？！他挣扎着扯开气囊，嘴里全是血腥味。转头看见陈生歪在副驾上，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沫，安全带勒进苍老的脖颈里。更可怕的是那摊在老人腹部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婴儿车...那孩子...陈湘宇恍惚地望向窗外，斜坡上空空如也。没有哭喊，没有围观人群，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幕只是幻觉。

陈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点溅在挡风玻璃碎片上。别...管我...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倒气，去...追

你他妈闭嘴！陈湘宇手抖得解不开安全带，干脆用牙撕咬卡扣。塑料碎片割破嘴唇也浑然不觉，救护车...对，叫救护车...他摸出手机，屏幕已经碎成蛛网。

远处终于传来警笛声。陈湘宇把外套团成团按在父亲腹部，温热的血立刻浸透布料。坚持住，老头...这次你他妈必须听我的...他声音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