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那天陈生来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朱静嫣站在保安亭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

保安老张挠了挠头，眼神闪躲：朱小姐，他说...说你得了精神分裂症，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这些？朱静嫣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引得路过的住户侧目。

他还说...说要把你的东西都搬走。老张支支吾吾，上周三晚上，他带着开锁匠来，非说要进去。我拦着不让，他就嚷嚷这房子是他女儿的

朱静嫣冷笑一声，眼前浮现出那晚的场景：陈生带着满脸横肉的开锁匠，在单元门口大吵大闹，说要把疯女人的东西都扔出去。要不是物业规定严格，恐怕他真能闯进去。

谢谢你了老张。朱静嫣突然说道，把保安惊得一愣。这个向来冷脸的业主居然会说谢谢？

那个...朱小姐，你朋友要登记吗？老张指着她身后跟来的两人。

不用。朱静嫣头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叶其风，直接开到B栋楼下。

车门砰地关上，朱静嫣透过车窗盯着公寓楼。三年没回来了，外墙上爬山虎比记忆中茂密许多。电梯上行时，她能感觉到叶其风欲言又止的目光。

钥匙插进锁孔时明显发涩，朱静嫣使劲拧了三下才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霉味让三人同时皱眉，叶其风下意识捂住鼻子。

坐吧。朱静嫣从包里抽出湿巾，用力擦拭着积灰的布艺沙发。叶轩注意到她擦沙发的手在发抖，指节都泛白了。

趁着朱静嫣去里屋的功夫，叶轩快速扫视着公寓。主卧门虚掩着，旁边还有个小房间，门把手上挂着储物间的牌子。客厅茶几上摆着个倒扣的相框，周围一圈灰尘显得格外刺眼。

这地方阴森森的...叶其风压低声音，却被突然响起的抽屉碰撞声打断。朱静嫣从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牛皮纸袋。

找到了。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纸袋边缘露出半截病历本的蓝色封面，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扎眼。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像星河般闪烁。朱静嫣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快步走向卧室角落那个老旧的衣柜。

喂，你翻什么呢？叶轩靠在客厅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

朱静嫣没答话，只是猛地拉开衣柜门。衣架碰撞发出哗啦声响，她把整排衣服粗暴地推到一边，蹲下身时裙摆扫过地面。她用力抠开底部一块隐蔽的木板，露出一个银灰色的保险柜。

卧槽...叶轩吹了个口哨，你家还有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