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拿点酒精棉。护士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快步离开了病房。
吴茵侧过身,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三人间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惨白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奇怪的阴影。她死死盯着对面空荡荡的病床,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躺上去。
半小时后,护士回来了。这次她没再多问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吴茵重新固定针头。注意别压到管子,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有事按铃。
等护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吴茵才敢长出一口气。她盯着输液袋里越来越少的药水,数着每一滴落下的时间。当最后一滴药水消失时,她迫不及待地自己拔掉了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吴茵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像个游魂。她把头靠在冰凉的窗玻璃上,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吱呀——
刺耳的声响把吴茵猛地惊醒。她惊恐地发现,对面那张空病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躺了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干瘦的身体把病号服撑得像挂在衣架上。
老太太慢悠悠地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她拖着脚步往卫生间走去,拖鞋在地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吴茵死死攥着被角,大气都不敢出。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卫生间的门终于再次打开。老太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却不是往自己的病床走,而是径直朝吴茵的床边挪来!
吴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白,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就在老太太枯枝般的手即将碰到她的时候——
23床?23床病人去哪了?走廊上突然响起护士急促的呼喊声。
老太太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转过头,对着空荡荡的门口露出诡异的微笑,然后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您...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吴茵缩在被子里,手指紧紧攥着被角。空调的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偷偷掀开被子一角,老奶奶的床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老奶奶背对着她,瘦削的脊背像一道干枯的山脊。吴茵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当她转头时,老奶奶分明一动没动。
奶奶?您睡了吗?吴茵试探着开口,声音在颤抖。她伸手按响了呼叫铃,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走廊上传来护士的脚步声,但只是经过,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