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钊刚转过走廊拐角就听见这刺耳的声音,抬眼就看见李萍挽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挂号处。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病历本,指节都泛了白。这才离婚三个月,李萍就像变了个人——那头干枯的长发剪成了利落的齐耳短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连那件土里土气的格子衬衫都换成了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
怎么,不认识前妻了?李萍红唇一勾,眼睛里闪着冯钊从未见过的光,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在外面有人?现在看到了,满意吗?
冯钊喉咙发紧,那男人至少比他高半个头,西装革履的样子让他身上皱巴巴的夹克显得格外寒酸。李萍你...他刚想讽刺两句,就被男人打断。
就这?男人上下打量着冯钊,突然笑出声,萍萍,你以前眼光可真够差的。这满脸痘坑的矮冬瓜,也配当律师?
候诊区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冯钊感觉血液轰地冲上头顶,病历本啪地摔在地上。你他妈说谁呢!他往前冲了两步,却在男人居高临下的目光中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说垃圾啊。李萍轻飘飘地接话,涂着指甲油的手指在男人臂弯里绕了绕,不过现在好了,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她突然凑近冯钊,香水味呛得他直皱眉,知道为什么我非要那套老房子吗?因为要把它卖了,买婚房。
冯钊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看见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你们...你们给我等着!他弯腰去捡病历本时手抖得厉害,差点跪在地上。
慢走不送啊冯律师。男人的声音追着他狼狈的背影,记得多接几个离婚案子,帮更多姐妹脱离苦海!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被冯钊摔得震天响。他跌跌撞撞冲下楼梯,胃里突然一阵绞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该死的,肯定是早上那碗馊了的泡面...他扶着墙干呕了两下,决定换家医院。
第二家医院消毒水味更浓。冯钊捂着肚子往三楼冲,眼前发黑也顾不上看指示牌。拐过消防门就撞见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一把抓住对方胳膊:肠胃科在哪?我要挂急诊!
医生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这是A区精神科,肠胃科在对面C区。冯钊这才注意到走廊墙上心理健康中心的蓝色标牌,远处传来隐约的啜泣声。
神经病...他咒骂着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医生突然提高声音:保安!这里有个患者情绪不太稳定!
咳咳咳——
候诊室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让冯钊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用力把口罩往鼻梁上按了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