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鹤闷闷地说：那王八蛋说你...说你要不了多久就得请假，耽误项目进度

倪云的手突然停住了。

所以你就跟人打架？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房鹤，你是不是傻？

男人转过身，抓住她发抖的手：我就是听不得他们那么说你。

那也不能...倪云挣开他的手，又倒了点红花油，转过去！

房鹤乖乖趴回去，龇牙咧嘴地忍着疼。倪云揉着揉着，突然往最严重的地方狠狠按下去。

嗷！谋杀亲夫啊！

活该！倪云抹了把眼泪，下次再这样，我就...我就...

就什么？

就让你疼死算了！她甩下这句话，起身往厨房走，饭都要凉了！

房鹤看着妻子气冲冲的背影，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他慢慢坐起身，轻轻碰了碰腰间的淤青，又嘶地吸了口凉气。

老婆，我错了，真的。房鹤站在卧室门口，额头抵着门框，声音闷闷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浑了。

倪云坐在床边擦药，棉签沾着褐色药水的手顿了顿。房间里弥漫着云南白药刺鼻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她抬头看见丈夫胳膊上青紫交错的伤痕，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

疼不疼？她轻声问，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淤青最重的地方。

房鹤龇牙咧嘴地抽气：没事，小伤。就是这暗伤有点邪门，昨天看着还没这么严重。他扯了扯衬衫袖子想遮住伤痕，布料摩擦时又忍不住嘶了一声。

倪云连忙按住他的手：别乱动！她转身从抽屉里又翻出一管药膏，这淤青都三天了怎么越来越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房鹤摆手太快扯到伤口，脸皱成一团，就是...就是以前练拳击落下的老伤，过几天就好。

倪云将信将疑地给他涂药，指尖下的皮肤烫得吓人。房鹤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今晚我睡客房吧，你睡觉老翻身，我怕你碰到我伤口。

我...倪云刚想反驳，看见丈夫疼得发白的嘴唇又软下心来，那说好了，等伤好了就搬回来。

房鹤如释重负地点头，转身时衬衫后摆掀起一角，倪云瞥见他腰侧有一片诡异的青黑色，像泼墨般晕染在皮肤上。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个月后的傍晚，倪云站在公司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咖啡杯。楼下人行道上，房鹤正把公文包塞进共享单车的车筐。她看了眼手表——18:27，比他平时下班时间晚了将近两小时。

王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