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两人同时转头。主刀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是

但是什么？王主任急忙问道。

需要家属签字确认后续治疗方案。

张戈插着口袋走到医生面前，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医生，要不您直接给他安乐死得了？我出双倍手术费。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冰。张戈一脚踹开王主任办公室的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王主任，您还记得十年前那档子事吗？张戈的声音像把刀子，直接捅进房间里。

正在整理文件的王主任吓得一哆嗦，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张戈？你这是干什么...

我他妈问您记不记得！张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就是您说男孩需要阳刚气那次！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脸色开始发白：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张戈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发毛，我爸借高利贷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过去？他把我妈给的抚养费拿去赌的时候您怎么不管？

墙上挂着的锦旗为民解忧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张戈一把扯下来摔在地上：解个屁的忧！

张戈你冷静点...王主任往后退了两步，当时的情况...

当时什么情况？张戈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我妈跪着求您要回抚养权的时候，您他妈在干什么？喝着茶说风凉话！

走廊上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王主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放手！你爸现在还在医院...

说到医院，张戈突然松开手，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诊断书拍在桌上，医生说我爸可能要瘫一辈子。您猜怎么着？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他妈高兴坏了！

王主任倒吸一口冷气：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说？张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他打我的时候您在哪？他把我的学费输光的时候您在哪？现在装什么好人！

窗外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张戈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对了，您知道我爸借的是谁的高利贷吗？就是您那个开赌场的侄子！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

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记者来？张戈晃了晃手机，让大家都看看，咱们为民解忧的王主任是怎么为民解忧的！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嗡嗡的运转声。王主任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戈最后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先进工作者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