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室的挂钟滴答作响,高金双的嘴角慢慢扬起:我、我就是怕一个人在家...她声音哽咽了一下,有个活物在屋里,晚上也不怕了。她脑海里浮现出空荡荡的老房子,只有灶台上的开水壶偶尔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叶轩看着这个瘦小的女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怀里那只瘦骨嶙峋的小土狗,日后会长成县城里最威风凛凛的看家犬。此刻消毒柜发出滴的提示音,打破了诊室的沉默。
趁热把汤喝了吧。高金双慌忙转身去拿保温桶,三个印着先进工作者的搪瓷缸子排开在桌上。叶轩和两个值班护士吸溜吸溜喝着热汤时,她就在旁边数着墙上的瓷砖,一块两块...直到数到第三十七块,保温桶终于见了底。
收拾碗筷时金属碰撞声格外清脆。老高,叶轩突然压低声音,晚上要是听见隔壁有动静,别搭理。高金双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发出脆响。她弯腰去捡,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王婶家不是早就
要是红红愿意留下,叶轩像没听见她的疑问,自顾自说着,你每天放碗饭在灶台边,它会报恩的。高金双瞪大眼睛,刚想追问那只早就被炖成汤的大公鸡的事,护士站的广播突然响起:探视时间结束,请家属尽快离院——
暮色像打翻的墨汁般漫上来。高金双摸黑回到自家小院,铁门吱呀的声响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她翻箱倒柜找出件破棉袄,飞针走线时突然想起红红每天清晨准时的打鸣声。针尖戳破手指,血珠冒出来的瞬间,眼泪也砸在了棉絮上。
屋外不知谁家的狗突然狂吠起来,高金双抹了把脸,把缝到一半的狗窝往怀里搂了搂。月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照亮了她脚边一撮金红色的羽毛。
呼...呼...高金双歪在办公椅上,眼镜滑到了鼻尖,电脑屏幕还亮着数据分析图。他实在太累了,连外套都没脱就睡了过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里,康曼正死死盯着手里的病例本。血压、心率都在飙升...她突然抬头,脸色煞白,老张头要出事了!
你确定?叶轩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最近那些异常现象...如果是有灵智的生物在作祟,它们绝对会报复。
老张头的公寓里,电视机正放着晚间新闻。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从厨房传来,吓得他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又来了!他烦躁地抓了抓稀疏的头发,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
见鬼了真是!老张头踩着拖鞋冲进厨房,碗柜门大开着,几个盘子碎在地上。可屋子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他喘着粗气,